第一章 断桥初遇

风刮得正紧，断桥头的老槐树叶子都在抽疯似的摇摆。苏晚晚缩着脖子，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烧饼，小心翼翼地往桥中间挪。这桥啊，早就断了半边，剩下的半边歪歪扭扭地悬在半空，底下是黑漆漆的忘川河，河面上飘着几盏摇摇晃晃的破灯笼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 她这是第几回了？自己都数不清。每次从轮回台醒来，都在这座破桥上，手里攥着点啥吃的，身上穿得跟个泼皮似的。也不知道是哪辈子造的孽，一睁眼就成这副鬼样子。关键是，这断桥上除了她，就只有一个白胡子老头，天天蹲那儿捣鼓他那堆破铜烂铁，瞅着没啥交流的欲望。 “喂！老头！”苏晚晚鼓起勇气喊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嗓子眼，有点发颤，“您这儿……卖吃的吗？” 老头抬起头，眯缝着眼，露出一排黄得快要掉渣的牙。他手里正拿着个扳手，听到声音，把扳手往旁边一扔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吃啥？” 苏晚晚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自己手里那块烧饼：“这个……那个……您要是不嫌弃，我送您半个？” 老头笑了，声音像砂纸磨石头，咔咔的。“小姑娘，别磨叽。我这儿哪吃得惯你那玩意儿。我只要……水。”他说着，指了指身后的忘川河。 苏晚晚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这老头看着就渗人，真要她把最后这点烧饼扔河里喂鬼……她不干啊！这烧饼可是她从轮回台一路带下来的，不知道吃多少回才能攒够一个。 “我……我只有这个了……”她小声嘟囔。 老头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走到河边，颤巍巍地捧起一把浑浊的河水，仰头就喝了下去。咕嘟咕嘟，像个/check了没水的饮水机。 苏晚晚看着他的动作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这老东西，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啊。就是说话太吓人。 “你要是渴，就过来喝点。”老头说完，又扭头看了看别处，好像在等人。 苏晚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慢挪了过去。她蹲在老头旁边，学着 принято水碗，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把水。这水闻起来一股子腐臭味，喝下去更是又苦又涩，舌头都麻了。 “咳咳……这水……能喝？”她忍不住问。 老头直接摆摆手：“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