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旧案重提

手机又响了。阿哲把那头按得死死的，耳机线在手里绞成了麻花。办公室里光线灰暗，天花板满是窟窿，昏昏欲暗，键盘声像是在给这破地方奏挽歌。老地方，破地方，他什么时候回过这种鬼地方？二十四年半没回来，他连老家的街道都得问路。 电话是老同学老狗打来的。老狗的声音透着点不 světlé，问阿哲有没有空，说有点事想找他聊聊。阿哲当时正对着屏幕上乱码般的代码，头都快炸了，含糊应着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他记得老狗是从老家出去的，几年前听说在省城混得风生水起，手机里连个像样的头像都没有，透着一股子江湖气。 挂了电话，阿哲顺手抓了包，往楼下冲。电梯坏了，他只能爬楼梯，鞋带都磨破了。楼下老狗坐在一家街边烧烤摊上，手里还捏着个啤酒瓶，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。他翘着二郎腿，用眼角余光打量阿哲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这不是阿哲吗？稀客啊。” “老狗你少贫了，”阿哲扒拉了两口烤串，“啥事啊，这么晚？”他指了指旁边那家亮着灯的小酒馆，示意他们换个地方。 老狗倒也干脆，跟着阿哲进了酒馆。 draft啤酒端上来，冰块叮叮当当地砸杯子里。老狗把啤酒一饮而尽，眼神落在阿哲脸上：“说起这事，得从十年前说起。” 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 Cortex 警铃大作。十年前？他使劲回忆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。二十四年半没回老家，那些泛黄的回忆早被时光冲得无影无踪。 “那年头，咱们学校出了个大事，”老狗压低声音，像是说个秘密，“一个叫苏晴的女同学，失踪了。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，把人都闹得沸沸扬扬。” 阿哲皱起眉头：“这我知道，但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 老狗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：“你别说有关系。就在前几天，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，里面有一张照片。照片上，苏晴手里攥着张老照片，背景是一间废弃的旅馆，那旅馆，我特熟，就在咱们老家城郊。” 阿哲手里的啤酒差点没泼出去：“你小子瞎说，那破地方谁还记得？”他小时候跟村里孩子打过几次架，其中一次就发生在那家废弃旅馆附近，吓得他腿都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