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叹了口气，把目光从那杯见了底儿的拿铁上移开，低头看了看手表，已经九点十七分。再过二十分钟，实验室的晨会就要开始了。“老板，再来一杯最大的拿铁。”他直接开口，声音都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。

奶茶店老板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姓柳，人称柳姐。她刚接过老林的杯子，就瞥见他眼底的红血丝。“又通宵了？”柳姐的目光落在老林刚脱下的外套上，上面还残留着白大褂的味道，领口已经微微卷起，能看见里面锁骨的轮廓。

“嗯。”老林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抓起杯子就灌了一口，“给我加双份糖。”奶茶的苦涩瞬间被甜腻的糖分冲散，老林才放下杯子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有点晃。”

柳姐摇摇头，给他倒了杯温水，“林溪姐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老这么拼命？上次你胃疼，去医院吊了两针，她说要收你为徒，你都不听。”老林皱了皱眉，嘟囔道：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

他没注意到柳姐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。自从上次林溪把他拉来奶茶店大吼大叫着让他放松后，这丫头就开始“关心”他起居了，这关心得……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“林溪姐给你买了咖啡，刚送到实验室去。”柳姐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喏，喏，就你桌上那杯。”老林这才想起自己那天确实收到一罐手冲咖啡，一直没喝。

“她……还说什么了？”老林试探着问。

“没……没说什么啊。”柳姐心虚地低下头，又赶紧抬起来，“不过，她说让你今天早点走。”

老林盯着她，那眼神让柳姐心里发毛，“你不会是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啊！”柳姐被他盯得直往后缩，“我也就是提醒一句，你当真了啊？”

老林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，他拿起外套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晚上再请你喝一杯。”

“走就走啊！”柳姐被他弄得鸡飞狗跳，“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嚣张！”

老林晃晃悠悠地往实验室走，手里还提着那杯加了双份糖的拿铁。他摸出手机，给林溪发了条消息：晚上一起躺平。

几分钟后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林溪回得很快：好啊，带空调的屋子。

老林看着这条消息，心里莫名踏实。他推开门，实验室里已经人来人往，不少师兄师姐都凑在会议室，不知道在讨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