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叹了口气，把目光从那杯见了底儿的拿铁上移开，低头看了看手表，已经九点十七分。再过二十分钟，实验室的晨会就要开始了。

“老板，再来一杯最大的拿铁。”他直接开口，声音都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。

奶茶店老板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姓柳，人称柳姐。她正忙着给人做饮品，闻言抬起头，白了他一眼：“林导，您不是刚来一杯吗？再喝怕是得直接去解剖台上睡一会儿。”

老林万年不变的面上难得抽了抽，没说话，端着那杯新打好的拿铁，转身就往实验室走。

柳姐摇摇头，嘀咕了一句：“这孩子，真是拿命换科研。”心里却觉得挺好笑的。这林导，是他们店里的熟客了，除了偶尔睡眼惺忪，跟其他顾客比起来，一点没看出是大科学家的样子。

实验室里，气氛正浓。

“……所以，我的建议是，我们应该把重点放在B蛋白上，用RNA干扰技术先排除掉那些可能性较低的基因。”为首的王博士推了推眼镜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下面的人叽叽喳喳讨论起来，气氛热烈得有点焦灼。

林溪坐在角落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写满了公式和注释。她盯着那行字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上午的实验数据出了问题，她来找王博士商量思路，结果越讨论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蠢了。

“林溪，你在吗？”王博士喊她。

林溪猛地回神，有些茫然地抬起头：“啊？”

王博士皱着眉看着她：“下午你负责的那个细胞培养，有问题。培养基的PH值低了，得重新做。”

林溪“哦”了一声，又低下头去看那张纸。其实PH值低只是一个很小的细节问题，但她的脑子现在像一团浆糊，什么都想不进去。

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些复杂的公式上，可眼皮却越来越沉。昨晚为了赶论文，她熬到了凌晨三点，眼下青筋都冒出来了。

“林溪？”

又有人喊她。这次是隔壁组的张浩，他看着她眼圈发黑的样子，挺担心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溪下意识地说。

张浩的眉头一直没舒展开：“你脸色不太好。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会儿？”

林溪摇摇头，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：“我……我再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