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叹了口气，把目光从那杯见了底儿的拿铁上移开，低头看了看手表，已经九点十七分。再过二十分钟，实验室的晨会就要开始了。

"老板，再来一杯最大的拿铁。"他直接开口，声音都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。

奶茶店老板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名叫小张，人看着挺精神，被老林这么一喊，眼睛都亮了。她麻利地麻利地操作，舀了满满一大份浓缩豆奶，加上冰块，最后挤上厚厚的芝士奶油。"好嘞，这位大佬，您的‘战车’这就备好喽！"小张笑嘻嘻地递过来，顺手擦了擦嘴角。

老林接过杯子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摩挲着杯壁，动作有点小心翼翼。杯子里咖啡冒腾腾的，香气混着奶茶的甜腻，一股脑儿往他鼻子里钻。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感觉眼睛里的酸涩好像缓解了那么一丢丢。

"实验还有进展吗？"小张随口问道，看着老林往实验室的方向又出了出神。

老林睁开眼，眼睛底下是明显的黑眼圈，他揉了揉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"那个……还是老样子，卡在瓶颈了。"

"哎呀，科研这玩意儿，急不得。"小张安慰道，"您再努努力，肯定能行！我听说隔壁实验室那个小张，昨天又发了个子刊呢！"

老林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，转身就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又回身说了一句："老板，明天还给我来最大的拿铁，谢谢啊。"

"欸！没问题！"小张喊道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又笑了。

实验室里，晨会已经开始二十分钟了，老林还是没过来。林溪坐在座位上，有些烦躁地敲着键盘。她手边放着一杯冰美式，早就凉透了，但她还是拿着晃了晃。

"林溪，你来说说你的课题进展。"导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。

林溪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汇报。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，只是，谁能听出她的情绪有点低落呢？

"……目前实验还在继续，遇到了一些问题，正在进行针对性优化……"

汇报结束，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沉默。导师敲了敲桌子，说："行了，大家继续忙。林溪啊，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注意休息。"

林溪点点头，嗯了一声。心里却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