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叹了口气，把目光从那杯见了底儿的拿铁上移开，低头看了看手表，已经九点十七分。再过二十分钟，实验室的晨会就要开始了。"老板，再来一杯最大的拿铁。"他直接开口，声音都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。

奶茶店老板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噙着点无奈的笑："林博士，你这杯领已经是最大杯了，再大下去都得溢出来了。不过，真不是我不想给你续杯，实在是……你那精神状态，再不补充点能量，我怕你直接在现场走起路来飘两圈。"

老林端着续满的拿铁，眼皮子都没抬："浮夸点才有紧迫感，对吧？走起路来飘两圈，听起来还挺符合我近期实验数据的精神内核。"他顿了顿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，"老板，你听说了吗？昨天隔壁实验室那个姓张的，他那个新发表的论文……"

"张教授？"老板娘摇摇头，"去年发的那个纳米材料韧性突破，不是短期内就能做到的吗？他那篇是熬了三年才出来的成果，能拿出来发顶刊，我后面都偷偷替他高兴了半个月。"她顿了顿，"怎么了？是被查重给爆了？"

老林苦笑一声："查重肯定是没问题的，人家引文都标得明明白白。"他端起咖啡杯，猛灌了一大口，感觉嗓子里像是被火燎了一下，"是社科那边，有人举出来质疑他实验数据的有效性，说跟他们之前的一个项目结果对不上号。"

"这年头，钱多就是原罪啊。"老板娘叹了口气，"社科那边闹了几个月了，说是给了张教授不少经费，结果数据出来了，这边又觉得不对劲，你说气不气人？"

"气是肯定气的，但能怎么办？"老林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发出"砰"的一声轻响，"张教授那是把对方当兄弟，结果被人反过来咬了一口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"他揉了揉眼睛，"我这边正好有个项目，数据是跟他们重合的，结果对方那边直接跳出来，说我的数据有问题，合不合规不知道，但绝对不能参考。"

"这帮孙子。"老板娘啐了一口，"我前男友以前就在那院系，跟我说过的，这帮人为了经费，脸都不要了。"

老林摸了摸下巴，眉头越皱越紧："等下晨会上，赵导肯定会问起这个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