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给我来杯最大杯的冰美式，摇摇摇，最苦的那种！"林溪把手机往柜台上一甩，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奶茶店老板阿杰正拿着杯子，没好气地想吐槽这姑娘又来刷单了，结果抬头看见她眼睛红红的，眼尾还有点肿，哪个嘴角也撅着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半大孩子。

"醒醒吧你，您要是再提神不过量，怕是当场就嗝屁了。"阿杰啐了口唾沫在抹布上，伸手想搭她额头——哎，手顿在半空中。"你昨晚又是通宵到几点？李教授那篇论文还没改完？"

"改完了改完了，改了八百遍，还是离魔仙堡的论文要求差个十万八千里！"林溪把脸埋在杯口，吸溜吸溜喝着奶茶，声音闷得像条被按住气管的金鱼。"这不是我科施压，是我导师自己非要加上那套‘量子纠缠情感算法’，.loh……他们搞物理的不懂搞计算机的为啥要加这个！"

"哟，大佬您这是要跳槽去写网文的节奏？"阿杰挤眼，"听说您最近天天蹲楼下，除了奶茶店就回宿舍，连师门聚餐都没脸露面？"

林溪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我…我没..."

"看吧看吧。"阿杰嗤笑，"您那论文要是发不了顶刊，怕是真要改行去当网络写手——谁见过您这种将‘拖延症晚期’玩出花来的科研天才？"

"你懂个屁！"林溪嗷嗷叫起来，作势要抓桌上的奶茶泼他脸上，却被阿杰一把按住肩膀。"少废话！想当年我们都得仰着您的大腿蹭课题组经费，现在倒好，您要变成舔狗舔李教授那篇论文了？"

"滚！"林溪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摔，里面一半的玩意儿溅了阿杰一脸。"我林溪什么时候要舔谁了？！就是觉得那算法有问题！要是搞砸了，全球就少一个师门少一个顶刊！"

她突然泄了气，趴在柜台上哭得稀里哗啦："我就是……不想搞科研了。"奶茶撒了她一裤腿，旁边路过的人纷纷侧目。阿杰看着她哭得像条被雨淋湿的猫，默默帮她擦了擦脸。

"小声点，小声点。"阿杰压低声音，"大科学家落泪……呸，大姑娘掉眼泪，对形象多不好？再说了，就算你不想搞了，李教授也未必肯收你这个……嗯，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徒弟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