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姐这话说完，全场安静得能滴出水来。闪光灯咔咔响了两下，就停了，大概是发现台下没多大看头。苏晚感觉空气都凝滞了，后脑勺能感受到几道不太友好的视线，一会儿是鄙夷，一会儿是幸灾乐祸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 李姐清了清嗓子，像是要赶走一群苍蝇，“今天的锻炼就到这。有进步的，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演技，动作太僵硬了。” 她扫视一圈，目光在苏晚脸上停顿了一下，随即移开，没说什么。

苏晚没动，盯着脚下还在微微发抖的白色泡沫砖。刚才陈静那句话，像根细针，扎得她有点烦躁。不是害怕，是来气。凭什么她们这些新人要对着顶流参数？就算人家是顶流，也不能这么颐指气使啊。

“苏晚，过来一下。” 没等她多想，李姐的声音又响了。

苏晚慢吞吞站起来，走到李姐面前。李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：“你最近状态不对啊，每次训练都心不在焉的。不是让你在这儿磨洋工的。”

苏晚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李姐，我就是……有点紧张。” 她报不出别的理由了，真的只是紧张，紧张到连平时瞎猫碰死耗子都能抓到机会的本事，现在都使不出来了。

李姐瞪着她，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看她那样子，八成是觉得她懒。行吧，懒得理你了，反正我又不稀罕在这破地方待着。

正想着，胸口突然一阵温热。苏晚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一只骨节分明、戴着黑色棒球帽的手，正轻轻放在她的头顶，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。

“别紧张。” 是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磁性，像大提琴弦被小心翼翼拨动了一下。

苏晚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空白。谁？谁在摸我头？！这破公司还有这种温柔配置？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，黑色棒球帽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小部分眉眼。灯光有些暗，但那双眼睛异常明亮，仿佛能洞悉她此刻所有的慌乱和不安。

这是……顶流顾然！那个粉丝口中的神级男神，漫天星光里最亮的那一颗！

苏晚脸唰地红透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赶紧收回手，手指尴尬地绞在一起，结结巴巴地问：“顾……顾导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