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疯批院长当老大

老王又打了个喷嚏。这鬼天气，是真要命。比夏天晒得慌，比冬天冻得人，就差没直接下冰雹砸我了。他揣着手，慢吞吞挪到“南无阿弥陀佛”四个大字底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我说老板，您这招儿……”身后传来底气虚浮的声音。老王头也不回，就哼了一声，“各有各的道。” 说话的是个瘦高个儿，一张尖嘴，穿身破烂的官服，正是这破院儿里唯一的“正常人”——不对，是自认为正常人。我叫赵垒，来这龙虎疯人院帮忙快三个月了，到现在还没搞明白状况。 这院儿是老王建的，一个疯子。他自称玉帝殿下转世，手下鬼差全是他从各路地狱抓来的“人才”。什么青面獠牙闹地府的，什么黑白分明忘本分的，只要够疯够狂，就被老王收了。现在这院儿，鬼气冲天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泡鬼血的味道。 老王说建地府，可建得歪歪扭扭。十八层地狱，七十二司，全挤在一栋楼里，上面刻着“南无阿弥陀佛”，底下鬼哭狼嚎。说是为了普度众生，我看就是嫌地府太闹腾，不想去了。 “赵垒，还不赶紧干活？”老王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，“催命勾魂司又告你们组没人管事！” 我这才注意到眼前这景象——一群鬼差正围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鬼，那小鬼浑身冒着黑烟，嘴里胡搅蛮缠，死活不肯去投胎。 “我说大哥，咱这就去轮回，还行不？”那瘦小鬼哀嚎道，“我下辈子想当个人，您说是不是？” “放屁！”一个牛头鬼差猛地一巴掌拍过去，把瘦小鬼拍进墙里，“地府容不下你这等怂货！赶紧走！” “我不走！你们打我！”瘦小鬼哭得更凶了。 “打是打不得，骂是要骂的。”牛头鬼差抹了把油光锃亮的鼻子，“赵组长，替我看着他点。”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这破院儿就这么个规矩——谁手黑谁领导。牛头鬼差手法狠，所以下面鬼鬼祟祟的都怕他。 “知道了。”我应了一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活儿要是干砸了，别说当组长了，说不定老王真会让我回人间。 正愁没辙，那瘦小鬼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抓住我的裤腿：“大哥哥，您救救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