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钱从哪里来

老王盯着屏幕那栏要求签名的空白处，手指在鼠标上悬着，半天没落下。速溶咖啡的苦味还在口腔里打转，他灌了一口，又苦又烫，跟这参选的事儿一样蹊跷。他老王，一个在二线城市打印店打工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，怎么就稀里糊涂躺枪上了这总统大选？ 手机银行App叮咚一声，弹出一条通知。老王点开一看，卡里余额被划走了八百块。八百！不是八万，不是八百万，就是八百块。屏幕上提示是“共和党全国委员会政治行动委员会竞选捐款”。 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猛地灌完最后一口咖啡，顺手把空杯往旁边的水杯托一推，“咚”一声砸在水槽边上，溅起几滴水花。他站起身，在打印店狭小的空间里转了两圈，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。 “参选……参选跟割韭菜似的，先帮你脱层皮，再看看你还有没剩多少。”老王对着墙角堆积如山的打印纸，嘀咕了一句。 屏幕上的签名栏还是空白的。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糙，没几年就花白了。他想起昨天看电视，那些敲锣打鼓的场面，西装革履的政客们对着麦克风慷慨陈词，底下支持者们挥舞着特意印着候选人头像的横幅。那时候他就觉得，这帮人哪个不是拿着放大镜找茬的？自己呢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哪来的钱捣鼓这些？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银行通知，是竞选网站发来的邮件。标题是“感谢您的支持！下一步请缴纳竞选保证金”。 保证金？老王眼睛一瞪。他点开邮件，里面是一份表格，要求填写银行卡信息，还有一笔不小的数目。几万块。 “我他妈的银行卡里有几万块？”老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引得隔壁复印区的老李头皱着眉头抬起头，“没事儿老王，忙你的。” 老王往旁边挪了挪，把耳朵贴在电脑屏幕上，生怕错过什么信息。竞选网站的页面开始自动播放一段视频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白宫前的台阶上，表情严肃，语气铿锵有力：“我是老王……” “我是老王？哪有连竞选视频都随便填的？”老王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自己，差点没吐出来。视频里那个男人还对着镜头竖了个中指，显然是后期剪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