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一吹，老王又哆嗦了一下。这鬼天气，说冷倒也冷不死人，可就是阴森森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他快步溜达到那家古玩店门口，离老远就闻到一股子陈年旧物的味道，混合着点说不出来的甜腻，骚骚的，像是谁在背后偷吃了一窝刚出世的奶糖。

店脸不大，黑漆漆的木门上挂着个褪了色的铜牌，歪歪扭扭四个字：“古韵斋”。门前的台阶积了层灰，像被谁用手指头蹭出来的。老王抬头瞅了瞅，街灯底下，店里透出点昏黄的光，但那光线软得像化不开的油，让人看不清里面的东西。

打烊了，窗户上糊着块旧报纸，字都模糊了。老王鬼使神差地绕到后门，发现那块木板不知被谁撬开过一条缝，刚好能塞进只拳头。一股凉气混着更浓的甜腻味道飘出来，要把他活活熏醉过去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伸手就想把那木板推开。手刚碰到木板上，那股甜腻的味道突然变了，像泼了 чиаο油，刺得他眼睛直痒。木板咔哒一声弹开了，黑漆漆的洞口底下，堆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。

他探头往里瞧，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光，只见角落里蹲着个白猫。那猫一身雪白，毛油光水滑的，正歪着头看他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没半点惊讶，反而带着点戏谑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老糊涂，前脚刚听人说这附近有只通人性的白猫，专挑晚上出来，吓得人走夜路都不敢靠近。

“小祖宗，有话好说……”老王讪讪地往后退了俩步，掏出口袋里半块芝麻糖，“尝尝不？刚从家带来的，还热乎着。”他哆哆嗦嗦把糖往猫面前一放。

白猫叼着糖，嗤嗤直笑，尾巴尖子翘得老高。它叼着糖跳下桌子，在地上啪嗒啪嗒转了两圈，然后一扭头，往店里更暗的阴影里去了。老王松了口气，心想这畜生倒是识相，赶紧低头找自己刚才碰到的玩意儿。

手指刚碰到个硬邦邦的物件，一股凉气顺着指尖直钻骨头缝。老王吓得把手缩回来，借着猫洞往里一瞧，只见那东西半埋在杂物堆里，是个青铜色的罗盘，样式古朴，指针却不回转，直直地指着东南方向，像生了根。

“这是……”老王蹲下身，正要伸手去拿，只听头顶“咔嚓”一声，头顶的瓦片好像裂开了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