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有点烦。不是工作上的事儿，也不是家庭里的破事儿，就单纯烦。天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不是改这改那，就是老板瞎提要求，搞得人头都快秃了。工资也就那样，凑合着过日子。仲秋节快到了，街上到处挂灯笼，空气里飘着糖葫芦味儿，但老王提不起劲，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那天晚上，加班到九点多，走出写字楼的时候，外面风不冷不热，路灯把人行道照得忽明忽暗的。老王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剩着两块钱，正好够买根冰棍。他没去买，转了个弯，往一个他平时从没注意过的小巷子走。

这巷子口有一棵老槐树，枝叶稀稀拉拉的，像老爷爷沙哑的嗓子。树底下有个豁口，平时都是堆着些没人要的破烂。今晚，老王经过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豁口里好像多了个东西。黑乎乎的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他好奇，蹲下去看。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那东西像是个小碗，但嘴小肚子大，碗沿还有点棱角。上面有花纹，一簇簇的，像是藤蔓。老王扒拉开旁边一堆废弃的塑料瓶，伸手去够。这玩意儿比想象的沉，入手冰凉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谁还用这种碗？当摆设？

他攥着那碗，想着扔了吧，太占地方了。不扔吧，又拿它啥用？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他表弟发来的微信，问明天去不去郊区玩。老王当时没想啥，随手回了个“去啊”。

挂了电话，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碗。花纹还挺别致，就是不知道真假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正准备往回走。突然，手腕上的电子表提示有新消息，是刚才回复表弟的。表弟回了他一句：“哥，明儿是啥节啊？我订好票了，八点在小区门口呢！”

老王眼睛猛地瞪圆了。他低头看了看日历，再看看电子表。九点十五分。仲秋节。他订了明儿去郊区玩的票？他什么时候订的？
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老王打了个哆嗦。他走到老槐树下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重新看向那个碗。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，一簇簇的花纹像活了过来，在黑暗中扭动。

老王觉得脑子有点懵。这不可能啊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才换的手机电池，电量充足，不可能收到一条昨晚才发生的事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