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都几点了，不早点回家吃火锅，还跑来这儿看什么鬼展览。"林凡扯了扯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广告公司里熬了三天通宵，皮肤发柴的毛病又犯了，站在展馆入口的柱子后面哈气。

灯光明明灭灭的，今晚的仲秋节比往年闷热得早。他本来是被人拉来凑热闹的，古玩街修整了几个月，全街挂了"嫦娥下凡体验3DVR"的横幅，主打的就是新开的馆子。可刚拐过那条猫腻儿老巷，迎面就撞上一团乱糟糟的黑影。

"啧，谁家野猫？"他准备骂句脏话，却见黑影"嗖"地钻进人缝，一抬头撞到他肩膀上——是一团眼睛大得出奇的黑猫，四只爪子踩着虚空似的，喵了两声， sans手。

林凡僵在原地。那猫"嗤"地吐出一口白气，居然说话了："下凡的宫女溜达太晚，被找到的代价是……"它歪头瞅着他花里胡哨的T恤，"……把你塞进时空裂隙？"猫尾巴尖轻轻点着地面，"捡到《青瓷簪记》的，记得按时喂食哦，想活命的话。"

空气突然安静得发毛。林凡把刚灌进喉咙的冰红茶全喷出来。顺手抄起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矿泉水瓶砸过去——它"嗖"地一蹦老高，爪子在那瓶身上划出几道深痕，"嗷呜"一声化作黑烟。林凡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光怪陆离的"嫦娥"塑像脚下。

"疯了吧！"他擦着手心全是猫毛的矿泉水瓶，突然意识到手腕空了——刚才摸猫耳朵时，空的手机壳已经"啪叽"掉在草丛里。

月亮突然亮得过分。远处传来"沙沙"的声响，像有人在整理堆成小山的古籍。林凡眯着眼抬头，发现二楼某家古玩店卷帘门上，正浮现一行飘忽的字："执《玄女墨录》者，来此受命"；再往上，"当铺子"三个字"啪嗒"掉在他脑门上。

"这特么是搞营销呢？"他掏出手机想录个视频，镜头突然一黑，听见楼下传来猫叫和哄笑："哟哟哟，底下的小家伙，还玩手机呢？"林凡手机突然变成老式纵屏，照片里自己正对着镜头傻乐，底下多了一行字："告诉你个事儿……你钱包空了。"

他冲到街边，发现手机壳卡在某个脏兮兮的垃圾桶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