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争吵

钥匙串在林晚手里转得越来越慢，最后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手指却顿在半空，像被冻住了一样。客厅的沙发空荡荡的，被子也摊开在那里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谁急着起身，没来得及叠好。 “unsigned out” 林晚盯着那几个英文缩写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这上面印着她妈的字迹——她出门前随手贴在冰箱上的便签，提醒自己下班买牛奶。可现在，这便签成了讽刺。冰箱门虚掩着，里面冷气呼呼地冒出来，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用。 “妈……”林晚喉咙发紧，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。她踱步到冰箱前，伸手想去拉门，却发现手心全是冷汗。这房子她住了十年，冰箱从来不用怎么关，可今天这冷气，冷得像刀子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素描本，上面铺着一张白纸，铅笔在上面划了几道痕迹，像是随手画的草稿，已经被人无心抹去。林晚拿起素描本，指尖触碰到纸面的一刹那，手猛地一抖。 “砰”一声，本子掉在地上。她慌忙去捡，却看见那几张被揉皱的纸页从本子里滑落出来。第一张是她自己的速写，画得歪歪扭扭，眼睛却画得特别大，像是在期待什么。后面几张，画的是这个屋子里的东西，桌子、椅子、窗户……每一样都画得仔仔细细，仿佛在记录什么。 “妈，你画这些做什么？”林晚的声音抖得厉害。她翻到最后一页，看见上面画着一个地址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老地方，钱会送到。” 老地方。林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她知道这地址，那是她妈当年偷偷见网友的地方，也是……她爸出轨的地方。她像只刺猬，立刻竖起了全身的刺，“我不管你画这些做什么！”她抓起素描本，抱在怀里，牙齿咬得死死的，“你要是再敢瞒着我，我就把你这些破烂全烧了！” 楼下的动静突然传来，像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，闷闷的，隔着薄薄的楼板能感觉到震动。林晚浑身一僵，手紧紧攥着素描本，指甲嵌进肉里都浑然不觉。 “妈！你在下面吗？”她咬着牙喊了一声，声音尖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等了半天，下面还是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