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见

深夜的霓虹灯像被打翻的颜料，泼在空旷的街道上，晕染出一大片模糊的光斑。林晚喘着粗气，把挎包甩到肩上，高跟鞋踩在冰凉的地砖上，发出「嗒嗒」的回响。 她在公司加班到深夜，处理完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，才想起今天忘了陪老妈买菜。现在去买，菜场早关门了，只能去附近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。 推开便利店玻璃门，冷气“砰”地裹上来，林晚打了个哆嗦，裹紧了卫衣。里面地方不大，货架上排得满满当当，收银台后站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声，正对着手机头也不抬地笑。 林晚没注意他，径直走向冰柜，想买盒牛奶。走到门口时，手一滑，冰柜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冷藏的冷气混着牛奶腥气扑面而来。林晚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想关门，却关门的时候没看清楚，直接把旁边的饮料架撞歪了。 “哗啦——” 玻璃瓶、塑料罐滚落一地，发出刺耳的碰撞声。林晚脸色瞬间煞白，手忙脚乱去捡，可饮料太多，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。 柜台后的男生终于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在看她的时候，似乎没什么情绪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你自己不小心，别指望我。” 林晚攥紧了包，手心全是汗。她低着头，小声说了句“对不起”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她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捡东西的手都僵住了。 男生没再说话，拿起扫把开始扫地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尽量没把散落的饮料弄得更乱。林晚低着头，偷偷瞄了他一眼。月光从街对面透过来，刚好照亮他的侧脸，鼻梁上的眼镜反着冷光。他穿件黑色连帽衫，袖子撸到肩膀，露出结实的手臂。 这个人……好像有点眼熟？林晚努力回想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 男生扫完地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空瓶子，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然后，他把那盒被林晚带开的冰柜门重新关好，又恢复了刚才那样，对着手机笑得没心没肺。 林晚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还在冒汗。她只想赶紧买完牛奶走人，再也不想看见这个人。 结账的时候，林晚装作没看见他，自顾自把那盒牛奶递过去。男孩低头扫码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一共二十块。” 林晚掏钱包，翻来翻去只摸出两张五十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