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复兴之路

李平安瘫坐在爹身边，脑子里嗡嗡响得像是要炸开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拔爹嘴里的那根草，触手湿糊糊黏糊糊的，一股子腐臭味直往鼻腔里钻。爹伸手把他抓过来，死死攥住他的手腕，指甲掐得生疼。 “平儿……”爹的声音干得像是要裂开，扶着李平安的胳膊，雨水顺着他的白发滴下来，“爹……不能认命。” 李平安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深意，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。他掰开爹枯槁的手指，把一块怀表塞进自己怀里，声音哽咽：“爹，您放心，我……我这就去 raise some hell。” 他踉踉跄跄跑出去，雨水把他的青衫打透，泥水溅了满腿。村里人都看着他，有同情，有嘲笑，也有幸灾乐祸的。趁着人多，有人就嚷嚷开了： “哟，这不是李举人的公子吗？怎么，看着不像是去讨饭的啊？” 李平安揣着那块怀表，那是他爹一生唯一的宝贝，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指望。他跺了跺脚，把泥水甩出去，沉声说：“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嚼舌根？” 人群就静了一瞬，然后爆发出哄笑声。有人尖锐地喊：“就你？还 raise some hell？我看你是想被人抬出去扔了！” 这话像根针一样扎进李平安心里。他爹死了，他不能就这么趴着。怀表贴着胸口，烫得慌。 走到镇口，他看到墙头上贴着黄历，上面用朱砂写着招兵买马的事。旁边的小酒馆里，几个歪戴帽子的家伙正在喝酒，其中一个把杯里的酒泼在地上，对另一个说： “得了吧，老八，城里兵备府那些个鸟蛋，也不是咱们这种老胳膊老腿能去的。” 李平安就在酒馆门口蹲着，心里盘算着。他需要一个机会，一个能让他出头的机会。怀表掏出来，他盯着那上面的繁体字“仁和”，突然有了主意。 他摸出两文钱，往酒馆里扔了，站起身，拱手道：“几位爷，在下李平安，想跟几位借点光。” 屋里顿时安静了。那叫老八的家伙皱着眉走下来，上下打量李平安：“有啥事？别耽误老子喝酒。” 李平安眼睛一亮，把怀表从里衣里拿出来，展开那层磨损的丝绒，道：“在下想请几位去……明军大营走一趟。这表是我家祖传之物，如今不幸家道中落，想托各位带去军中，或许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