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爱有归途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车窗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苏晚把车停在路边，拉了停车牌，自己坐在副驾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堵得慌。师傅走的时候，哭得特别凶，拉着她的手，说以后有事找她，别一个人扛。可苏晚知道，她就是个没用的，连自己都照顾不好，还帮谁呢？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方悦的消息：“到底到哪儿了？手机快没电了！” 苏晚没回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上的水珠子。师傅走的时候，拉着她的手问，以后谁管她穿衣吃饭？当时她只说，她有分寸，能照顾好自己。可现在想想，自己能有什么分寸？还不是一样困在这个该死的城市里，每天处理那些破破烂烂的案子。 手机又响了几下，方悦直接打电话过来了。 “喂？”苏晚接起来。 “到哪儿了？怎么不回我消息？”方悦在那头声音都带点颤了。 “刚到，堵车。”苏晚声音有点哑。 “都什么时候了还堵车？你没事吧？”方悦急得快哭了。 “我没事。”苏晚揉了揉眉心，师傅刚刚那张脸又浮现在脑海里，眼眶有点发热，“我……我下去走走。” 挂了电话，苏晚把窗户降下一半，冷风呼呼地灌进来，吹得她一个激灵。雨天的冷风跟干燥天气的冷风不一样，带着湿气，钻进骨头缝里，让人打了个哆嗦。她深吸了一口，空气里都是水汽的味道，有点呛人。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，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，她也不在乎。路过一个便利店，门口的灯牌亮着，映出她模糊的影子。她走了进去，买了瓶啤酒，冰镇的，喝起来能凉快一会儿。 便利店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看着特别和气，见苏晚穿着警服，笑着问：“小同志，遇到什么事了？看样子挺不容易的。” 苏晚接过啤酒，没说话，直接拧开喝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灼热。老板娘也不多问，给她倒了杯热水。 “刚下班？”老板娘又问。 “嗯。”苏晚点点头。 “警察同志不容易啊，夜班加白班。”老板娘叹了口气，“年轻人，别太拼了，身体才是本钱。” 苏晚喝完啤酒，把剩下的热水一饮而尽。老板娘给她换了个套子，让她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，自己给别人拿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