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旧爱新欢

苏晚把塑料袋递到司机手里，腥气混着雨水的凉意扑在脸上，她皱了皱眉，又赶紧瞪回去。“师傅，别介，我自己拎。” 司机手劲大，没撒手，苏晚也就由着了。车厢里暖气开得足，她鼻尖沁出细密的热汗，从后视镜里瞅见自己乱糟糟的样子，嘴角撇了撇。这鬼天气，出门前还艳阳高照，一准儿点就变脸了。 车窗外，霓虹灯被雨水冲刷得一片迷离，像打翻的调色盘，红的绿的黄的碎了一地。苏晚盯着飞驰而过的车灯，心里头跟这天气一样，乱糟糟的。这趟车程，纯粹是闹脾气。 手机在包里震动得跟个活物似的，她拿出来瞥了一眼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红丝绒。” 苏晚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边缘悬着，没点。老地方，红丝绒，顾衍川的名字就像块烙铁，刻在她心里那么几个字里。她想起下午在咖啡厅，顾衍川的样子，冷冰冰的，话也说得冲，闹了半天，这家伙还贼心不死。 她想起陈默刚才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，问她最近怎么样。陈默是她在大学里认识的唯一一个没绕弯子的哥们儿，说话直，心肠也软。她正琢磨着回个信息，那陌生短信又跳了出来。 顾衍川，陈默，一个旧爱一个新欢。 苏晚嘴角抽了抽。 陈默是三个月前才加的微信，她是在朋友圈看到陈默发的旅游照，明晃晃的天，蓝汪汪的海，陈默笑得没心没肺的。想着自己天天对着电脑屏幕，也挺久没出去走走了，就随手点了关注。后来加了微信，偶尔聊几句，陈默是个话痨，什么都跟她说，今天吃了什么，最近看了什么剧，甚至跟她说他相亲遇到的奇葩姑娘。 陈默知道她以前的事，顾衍川的事，大概就是听说，然后顺着问了几句，苏晚倒也实诚，说了。陈默没什么表示，就是周末有时候约她出去散散心，晚上聊聊天。苏晚也挺感激，至少有个能说上话的人。 顾衍川呢？ 想到顾衍川那张脸，苏晚心里又堵得慌。两人在一起两年，分手才半年。这两年，顾衍川对她越好，她心里头越烂。分手那天，顾衍川哭了，哭得像个孩子，问她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