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重逢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出租车车窗上，把外头的夜景搅得模糊一片。苏晚紧了紧身上的风衣，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活像刚从菜市场杀完鱼出来。 司机是个嗓门大的中年男人，一边踩着油门一边乐呵呵地跟她搭话。“姑娘，这雨下得可真邪乎，早上还太阳灿烂呢，现在跟变戏法似的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”苏晚应了一声，目光却黏在路边歪歪扭扭的招牌上。那家“老王面馆”的门脸小得可怜，招牌上的字都裂了道口子，像是被雨水泡得太久。她想起自己上学那会儿，每次路过都觉得这店透着一股子萧条劲儿。 车到站，她付完钱，拎着东西往面馆走。刚踏进那条仄逼的小巷，一股子浓郁的香味就钻进鼻孔。热气腾腾的，带着酱油和猪油的香气，蛮冲鼻，却又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 面馆里只有两个客人，一个捧着碗坐在窗边看雨，另一个背对着她，正埋头吃面。老板娘是个中年女人，围着块油腻腻的汗巾，见她进来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哼唧了声：“坐。” 苏晚找了个空位坐下，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，就开始翻看手里的纸袋。里面是一堆黄瓜片、两根胡萝卜，还有个西红柿。她准备回家做点简单的菜。 “要面吗？”老板娘终于抬起头，盯着她问。 “要碗清汤牛肉面，多加香菜。”苏晚答。 “好嘞，醋多放点。”她应着，转身就去后厨。 苏晚看着外面，雨还是没要停的意思。她想起自己还是个学生的时候，经常来这家面馆。那时候没钱，只能点最便宜的清汤面，老板娘每次都多给点香菜，说这样不浪费。后来她工作了，有钱了，偶尔还是会想吃这口清汤寡水的面，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念，每次吃都觉得心里舒坦。 邻桌那人转过头来，撞上苏晚的目光。他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汤，看到她，眼神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去剥西红柿。西红柿挺大，她剥得慢，手上的汁水顺着指缝流下来，在桌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圆点。 “你经常来啊？”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笑意。 苏晚没应，埋头更快地剥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