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城西疑案

“滋滋——”灯管又闪烁了一下，程安染眼皮子底下突突直跳，像是有针在扎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着廉价香水的味道，有点冲。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医院做的那个……脑部核磁共振？怎么睡到这儿来了？ “哗啦——” 旁边病床的老太太被水声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抱怨：“哎呀，轻点轻点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。” 程安染眯着眼扫过去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盖着半截被子，手里还拿着个输液瓶。至于她怎么醒来的，程安染自己也不清楚。最后记忆是手术刀落下的时候，还有唐亦堔那双冰冷的、没什么情绪的眼睛。 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能动。嗯，看来没瘫痪。程安染心里默默松了口气，然后开始回想刚才……呃，手术？不，是脑部核磁共振。 不对啊，她记得自己好像只是去检查个头痛，怎么就扯到手术了？而且记忆里最后好像是自己走在路上，然后突然天旋地转，再然后就没意识了。 这事儿不对劲。程安染坐起身，脑袋还有些昏沉，但思路转得很快。她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状态还好好的，再之前还在跟客户讨论方案，怎么突然就晕了？而且还是晕到需要手术？这中间的环节，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。 “咚咚咚。” 病房门被敲响了。程安染刚要开口，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：“程小姐，你醒了？” 声音很熟悉的，程安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转过身，看到房门打开，唐亦堔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，看到她醒了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。 “你……”程安染下意识就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，怎么把自己弄到这儿来了，还动了手术。 唐亦堔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走近了几步，把保温杯放在旁边的空位上，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头还疼吗？” “疼。”程安染没拐弯抹角，“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？我明明只是去做核磁共振，怎么躺到这儿了？” 唐亦堔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他沉默了两秒，开口道：“你那天在门口遇到的人，身份不简单。” 程安染一愣，然后瞬间反应过来。她说的是那天傍晚，在酒店门口遇到的那位西装革履、气质斐然的中年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