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画中藏凶

“滋滋——”灯管又闪烁了一下，程安染眼皮子底下突突直跳，像是有针在扎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着廉价香水的味道，有点冲。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医院做的那个……脑部核磁共振？怎么睡到这儿来了？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程安染晃了晃脑袋，头痛得更厉害了，像是有个铁锤在敲。这时候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人影。 站桌前的男人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竹子，挺括的深灰色西装穿在他身上，衬得他那张脸更加冷硬。光线不好，看不太清他表情，但那双眼睛……程安染有点怂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把脸埋进了被子里。 唐亦堔？ 他怎么会在这儿？她记得昨晚……好像是对付那个姓王的投资人，然后被人推了一下，再之后的事就全忘了。 “醒了？”唐亦堔的声音冷得像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程安染没吭声，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头还是疼。 “回答我问题。”唐亦堔踱了两步，停在她床边，身体挡住了光线，“昨晚到底怎么回事？” 程安染被他看得心头发虚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我好像被人推了，然后就……”她含糊过去，反正医生说是脑震荡，现在头还疼得要命。 “不知道？”唐亦堔眉头皱了起来，“王氏投资那边，你跟他们到底说了什么？” “我……我没说什么，就是谈判，谈不下去了，我被推了……”程安染越说越心虚，她记得当时好像听到什么争执声，但脑子嗡嗡响，根本没听清。而且，那个推她的男人是谁？她也看不清。 “够了。”唐亦堔突然伸手，动作快得程安染根本没反应过来，一只手就掀开了她的被子。 程安染“啊”地叫了一声，瞬间清醒了，裹紧被子往里缩，“你…你不能乱碰人！” “碰你？”唐亦堔扯了扯唇角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“我是在问你。王氏投资那块地，你许诺他们什么了？” 程安染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眼神飘忽，“没……没许诺什么，就是……就是希望他们再考虑考虑……” “考虑考虑？”唐亦堔冷笑一声，“程安染，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