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老王家分家

老张头手里的旱烟杆子猛地一顿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王磊直挺挺地杵在门口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的啤酒瓶子，上面还沾着点泥。 "张叔..." 王磊的声音像挤出来的， "出事了。" 老张头眯起眼，火星子在他眼角明明灭灭， "老王家？不是说要等秋后再办这事儿吧？" 王磊哼了一声，把瓶子往桌上一摔，响亮一声："等什么等，我儿子非要今天分家，我拦不住！" 老张头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这种事儿，他见得多了。山里人守着老规矩，可这年头，年轻人新鲜劲上来，啥都能来个快进。老王家就属于这种，儿子大学毕业回来，一腔热血要"现代化"，可他们娘俩还惦记着祖上传下的那点老理。 "你老婆呢？" 老张头又问。王磊眼神直勾勾："我女人回娘家了，说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儿，别她掺和。" 听着就透着拧巴。老张头掐灭烟头，从抽屉里摸出把花生拍在桌上："走，去看看。" 院子里已经围着几个邻居，有看热闹的，有劝架的。老张头一走过去，立马有人出来打圆场："张叔，这事儿啊，急不得..." "急啥？儿子都长大了！" 一个尖利嗓门从屋里传来，正是王磊老婆林翠。她穿着城里的休闲装，跟院子里沾泥的衣服格格不入，手里还攥着个手机，估计在不断录视频。 老张头往地上一蹲，这姿势把几个正准备起哄的年轻人给镇住了。王磊儿子小王倒是挺客气，拖把扫地，锅碗瓢盆归置得整整齐齐，就是眼神躲闪。老张头拍了拍坑坑洼洼的土墙："小王啊，你爹妈不容易，这房子住了几十年了，拆了重盖不得要不少钱？" 小王手指无意识地搓着，声音有点发飘："钱不是问题，问题是..." "是啥？" 林翠打断他，眼睛往老张头这边瞟，像只随时准备咬人的小狗， "是要按城里那套分？东西南北各一间？还是按老规矩，老大住正房，老二住偏房？" 小王脸涨得通红， "我...我就是觉得..." 话没说完，院子里突然炸了锅。原来是林翠她弟弟带着几个亲戚也赶来了，明摆着要帮忙"撑腰"。两拨人马刚一碰面，就差点动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