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水电站的烦恼

老张头天刚亮就扎进山里，裤腿上沾满了泥，鞋底更是被草根和石头给刮秃噜了皮。他手里攥着个半截铅笔头，在路边的地上画着圈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长长宽宽，这里得垫块大石头……” 这条路，他走了不下二十遍，每一处坑洼都刻在脑子里了。 “老张，你这是瞎忙活啥呢？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老张头一回头，看见是村会计老李，手里还拎着个账本。 “没啥，老李！”老张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路得先修起来，将来要是搞个啥水电站，可就全靠这条路了！” 老李听完，眉头一下子就拧成了疙瘩：“水电站？咱村不是离电网远得很吗？再说了，这山里头搞水电站，得经过县里审批，手续复杂得很……” “手续复杂是复杂点，”老张头把铅笔往地上一插，“可要是真搞成了，全村老少都指着这活儿呢！再说了，咱村这山，水资源是真丰富，就看你愿不愿意去折腾了。” 老李叹了口气：“老张，你这是心气儿太大了。县里那帮领导，眼里只有 big project，哪管咱们这偏远山沟沟的。再说了，这水电站要是建起来，得占用不少林地，到时候环保部门还不下来闹事？” “我不管那些！”老张头一跺脚，“只要咱村人能过上好日子，就算天塌下来也得扛住！” 老李看着老张头那股犟劲儿，也说不句硬话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照片，递给老张头：“老张，你看看这个。” 老张头接过来一看，照片上是几个外国人在山里考察水资源的照片。老李指着照片说：“你看，前几年就有外国人来过咱们这儿，说咱们这水资源好得很，就差个路。要是路修好了，他们肯定还会来的。” 老张头看完照片，心里顿时有了底。他拍了拍老李的肩膀：“老李，你放心，这事儿交给我了！明天我就去县里，看看能不能把水电站的立项给跑下来。” 老李看着老张头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他知道，老张头这回可是豁出去了。可他心里也清楚，老张头这把年纪了，还能折腾几年？ 接下来的几天，老张头每天天不亮就往县里跑。他见遍了县里的各个部门，磨破了嘴皮子，可进度却慢得像蜗牛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