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撞破好事
许兰被老周的话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嘴巴哆嗦着却什么都骂不出来。她就是个拖油瓶是吗?要不是她病恹恹的常年需要吃药看病,老周那个死鬼还会惦记给她找后爸?现在倒好,正好拿她撒气。
老周骂得兴起,唾沫星子真就喷到许兰脸上了。余喜龄终于抬起头,冷冷瞥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像淬了冰,看得老周心里一噤,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。
“妈,”余喜龄的声音没什么情绪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,“您这话说的,要是让街坊邻居听见,不仅笑话您,还让许兰心里更难受。”
老周哼了一声,梗着脖子道:“我管她难受不难受!日子是她的,我过我的。再说,她现在就指着我妈拿吃的,我骂一句怎么了?”
“她没了药费,日子确实难过。”余喜龄慢悠悠地道,“可您骂得越狠,她心里越恨您,以后对您也未必有好脸色。您要是真把她当一家人看,该护着她的时候护着点,她病了,骂几句起色,能让她多撑两天也是好的。”
这话像根鞭子抽在老周脸上。他看着余喜龄那张冷静得过分的小脸,心里又气又乱。余喜龄这话不偏不倚,既没有完全认同他骂人,却也承认许兰确实需要人照顾。他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屋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针线穿过布匹的沙沙声。许兰吸了吸鼻子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小声嘀咕:“妈……”
“行了,”余喜龄放下针线,走到厨房水槽边接了盆水,拧干递给许兰,“自己擦擦。受了气就哭,以后怎么嫁人。”
许兰接过水盆,低着头用水晕开脸上的唾沫。余喜龄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转了转:“赶紧吃晚饭,下午学校发了点心,我给你留了一半。”
“你……”许兰刚想说什么,老周突然插嘴,“点心?你寄宿学校还有点心?那肯定得你自己吃!她一个病怏怏的,吃那东西作甚!”
余喜龄没回头,指了指墙角许兰平时放东西的小木柜:“那不是有馒头、咸菜吗?省着点吃。我晚上给你煮点粥。”
老周还想说什么,被余喜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,讪讪地闭了嘴。
饭后,许兰留下自己吃了一半的点心,余喜龄到隔壁王婶家借了锅,开始在厨房小灶台上煮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