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绝不手软
许兰的话像根刺扎在老周心上,他气得脸更黑了,手指指得咯咯响:“你个赔钱货!我看妈就是心疼你养不活!你这种拖油瓶,留着也是祸害!”唾沫星子裹着怒气喷出来,溅了许兰满脸。
余喜龄坐在旁边缝补被面,头也不抬,手却停下了针线。那针尖突然绷得死直,绷得发颤。她想起前世,老周就是这样对她妈吼的,把她的嫁妆败光,说她是赔钱货。那时候她妈还拦着老周,说喜龄才十六,让她忍忍。结果呢?老周变本加厉,逼着她当三陪接待客人,连她自己亲爹过世都不让她回家。
余喜龄猛地站起身,针线掉在地上都没听见。她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妈,许兰她……”她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老周看她忽然转了态度,还以为她软了,得意道:“哎哟,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你还知道帮着你妈?妈当年真是瞎了眼,娶了你这么个白眼狼!你这种丧门星,赶紧滚回你姐姐家去!”
余喜龄一步没退,反而往前走了两步,直勾勾撞进老周视线里。她手一翻,桌上的茶杯“啪”地摔地上,碎得干干净净。
“老周,”她声音不高,却像淬了冰,“我妈活着的时候,你改过吗?”
老周一愣,被她问住了。他沉默了一下,声音粗嘎:“……没改过。”
“没改过?”余喜龄重复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那你现在糟蹋我妈,就不怕遭报应?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:“妈年纪大了,腿脚不方便。往后她要是没了,我是不会管你的。但你休想动分毫她的东西。”
这话像重锤砸在老周心上。他怎么没想过,余母一走,她这个女儿也不会认他了?他动余母的?哼,那老虔婆有私房钱,他都不知道!但那是老虔婆的!余喜龄算什么东西,一个捡来的外人?
“你敢!”老周猛地攥紧拳头,就要朝余喜龄打去。
余喜龄眼神一凛,手往桌子底下一探,摸出一把裁衣剪刀,梗在老周面前。“你敢动一下,试试?”她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,扎得人心里发寒。
老周的手僵在半空。他看着余喜龄那双漆黑如墨的眼,里面没有一丝畏惧,只有冰冷的杀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