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兰被他吼得一哆嗦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还是硬着脖子道：“我没闹！妈刚才还夸我呢……”她说出这话，心里也虚得不行。老周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

“你妈夸你？她要是真夸你，早让你嫁人了！”老周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公狗，“你个赔钱货，整天就知道给我添麻烦！”

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议论声，几个大妈都抬眼瞅了过来。余喜龄站在人群中，手里揣着口袋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呵，真是越来越看不起人了。她妈刚给她塞了五块钱，让她去供销社买点酱油和醋，老周回来就劈头盖脸一顿骂。这日子过得，还不如猪。

许兰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老周越骂越来气，伸手就要推她。就在他手要碰到许兰的瞬间，余喜龄抬手拦住了。

“老周，”她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，“你先消消气。”

老周动作一滞，转头看她，脸上凶气未消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也敢管我？”

“我算东西，”余喜龄嘴角微扬，“我是个会赚钱的东西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。会赚钱的东西？这小丫头说的倒是轻巧，她上哪儿赚钱去？

余喜龄没理会别人的眼光，继续道：“你许兰妈病假条就快报不起了，再这么折腾，医药费就指望不上。你算算，这一年下来，光是医药费就花了多少钱？”

老周脸上的火气瞬间被噎回去几分，手指在身前搓了搓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你……你想干嘛？”

“我想赚钱。”余喜龄直视着他，“供销社那个缝纫机，你不是一直想要吗？我教许兰学做裁缝，赚的钱，你一半，我一半。”

老周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缝纫机？那可是稀罕玩意儿，要不少钱呢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话，最后却化为一声冷笑：“就你？会做裁缝？你那手艺，别把人缝死就不错了！”

“试试才知道。”余喜龄根本不生气，反而笑着拍了拍许兰的肩膀，“许兰，还跟着我学不？”

许兰本来哭得眼睛通红，听到这话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用力点头：“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