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袁宝学相声

小王头也没抬，嘴里吸溜声更大了，“老李头您老忙啥呢？来，吃口面再走。”嘴上这么说着，手上的筷子却不闲着，哗啦一下又捞起一大口面。 老李头也不着急走，坐他对面那小马扎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睛在小王那张埋在面碗里的脸上溜来溜去。“忙着呢？还能不忙？”他咂咂嘴，把烟灰弹到地上，“就是……看你这头油光光的，这日子过得不咋地嘛。” 小王抬眼瞅了他一眼，“老李头您这话说的，我怎么生活得挺好的？有吃有喝，还能在此地施展一手相声的才华，挺好。” “哦？才华？”老李头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也就是糊弄糊弄外行。真要论本事，还得看我老李头这手绝活。”说着就把那把折扇往桌上一拍，豁口那头露出的木茬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 小王没接话，又把筷子伸进面碗里，就着这功夫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得，老油条又来了，拿他那几手破活儿显摆呢。也好，正好借着这面，想想袁宝那小子的事儿。” 盘子里的牛肉面渐渐见了底，小王挺直了身子，把没吃完的面条往桌子中央一撂，“老李头，您说，要是我管着个青年队，那得干啥？” 老李头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把小王的问话当真，叉着腰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干啥？还不就是排节目，搞活动，给上面应付应付？你个小李啊，别以为捧哏就多简单，跟那帮愣头青一块儿，小心被他们给带偏了。” “带偏？”小王挑眉，“老李头您是吃过几次亏了？咱这青年队，可不是光会耍嘴皮子就行，得有个脑子。” 老李头把那把折扇往旁边一跷，扇面上那幅《寒江独钓图》的墨迹都褪色了，“脑子？那玩意儿可不是光想就能有的。你看看你，天天就知道琢磨些有的没的，也不见你把那帮小崽子教出个像样的。” “谁说我没教？”小王把胸脯一拍，“我这不正琢磨着呢嘛。就拿袁宝那小子来说吧，嘴皮子是够利索，但就是没个章法，学谁像谁，最后落得个四不像。” 老李头一听这话，来了兴趣，“哦？你小子还管着个叫袁宝的？说来听听，这小子有啥过人之处？” 小王嘴角一撇，“过人之处谈不上，就是胆子大，嘴皮子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