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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明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靠在闷热的办公室门框上，看着桌上的红头文件直摇头。这是他接手青年相声队上任一周的成果。说是代管，可这摊子事儿，比他之前在街头挑着箱子说相声时还麻烦。 老王头是队里的艺术指导，一个手艺精湛，但脾气更胜一筹的老先生。那天他拿着李明哲写的训练计划，指着纸上的几个段子，在会议室里走了三圈，最后把计划啪地拍在桌上，“小李啊，你这写的啥玩意儿？这不是相声，这是单口！”老王头的声音在空荡的会议室里特别大，连门外的李明哲都听得一清二楚。 “王老师，这……”李明哲刚想解释，老王头的手机响了，接完电话，老王头又有了新的指示，“明天早上九点，厂里领导要来视察，你准备一下，别搞得太简单，得有点新活儿。” 李明哲叹了口气，这还用说吗？厂里领导对相声这事儿，比老北京胡同口还懂。随便挑几个包袱，就能看出队里的水平，可这包袱怎么挑啊？他琢磨着得找个机会，跟队里这些小爷们儿好好聊聊天。 下午，李明哲把青年队的人都叫到了排练厅。这些年轻人个个机灵，嘴皮子溜，但心气儿也高，谁都不服谁。李明哲刚坐下，就听见角落里有人嘟囔：“这新来的队长，我看也就是个代管嘛，比我们强不了多少。” 李明哲笑了笑，没理会。他看着眼前这些年轻人，心想，这帮孩子，个个都是好料，就是得有人带路。他清了清嗓子，“今天啊，咱们就来练练基本功，说一段《报菜名》，行不？” “《报菜名》？”有人叫了起来，“这老掉牙的段子谁爱听啊。” “就是啊，还不如我们新写的那个《网红互怼》呢！”另一个不服气地接话。 李明哲脸色微微一沉，他没想到队里还有这种想法。但他转念一想，年轻人就是爱玩，爱搞新花样。《网红互怼》是好是坏，他得看看。于是，他点了点头，“好，除了《报菜名》，你们那个《网红互怼》也说说，让我听听。” 接下来的时间，排练厅里乱哄哄的。李明哲在一旁监督着，时不时指点几句。他发现，这些年轻人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手底下功夫还真不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