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夜半私语

林默看着眼前这姑娘，心里头有点乱。她站在路灯底下，月白色的裙子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，像水波一样荡漾。那马尾挡住了大半张脸，却遮不住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。 “你……你站住。”林默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有点干。他想起什么，伸手去摸口袋，摸了个空。手机不见了，钱包也不见了，现在连买杯热咖啡的钱都没得。 姑娘像是听到了，慢慢转过身子。林默看清了她的脸，心头猛地一跳。这是阿月！真的是阿月！ 阿月冲他笑了笑，眼睛弯弯的：“你走路怎么像喝醉了？”她语气很轻，带着点戏谑。 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他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，那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像是藏着星星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夜晚，他蹲在河边，看着月亮，她坐在他旁边，也这么说，说月亮上的星星会眨眼睛。 “你认得我？”阿月见他不说话，又问道。 “我……我叫林默。”林默老实回答，心里却疯狂叫嚣着认得她，认得她好多年了。 阿月挑了挑眉：“林默啊，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。不过现在不认得了。”她故意说得很轻松，像是在逗小孩子。 林默心头一紧，伸手想抓住她的胳膊，却被她躲开了。“不是的，我真的认得你。”他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急切，“阿月，是你吗？” 阿月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“是我是我，林默，你真的认得我？”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，但也有一丝期待。 林默重重地点头，眼睛里的痛苦和迷茫瞬间消失了。他拉着阿月的手，把她拉到路边坐下。“阿月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我们多久没见了？” 阿月只是摇头，不说话。她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，林默看不懂，但他知道，那些东西很重要。 路灯昏黄，风吹起阿月的头发，轻轻拂过她的脸颊。林默看着她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暖的，又酸酸的。 “你……你最近怎么样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。 阿月笑了，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。“我很好，谢谢你关心。”她的语气很温和，但林默总觉得她心里藏着事。 “你……你是不是也记得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