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海上相逢

林默从码头走过来的时候，天色已经黑得差不多了。海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咸腥味儿，挺舒爽。他手里拎着个帆布包，包不 heavy，但沉甸甸的，全是仕事攒下的钱，准备月底去给妈买条项链。 刚拐进渔港那条窄巷，迎面就撞上个扎马尾的姑娘。姑娘手里还拎着网兜，鱼鳞在夕阳底下闪着光，看得林默心里一动。他本想绕开，那姑娘却笑嘻嘻地喊住他：“喂，等等！” 林默脚步顿住，回头看去。姑娘约莫二十出头，皮肤是常年被海风刮出来的那种健康小麦色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亮晶晶的，像盛了星星。“你找谁啊？”他问，语气有点懒散。 “找林默，”姑娘乐得直晃脑袋，“我是苏小渔啊，你苏大爷的女儿！” 林默挑眉：“苏大爷？”他想起小时候，巷口鱼摊的老苏，总是笑呵呵地给他一根鱼骨头，“你爸……早就不在了。” “嗯嗯，”苏小渔点点头，把网兜往地上一放，姿态很随意，“所以啊，你就是我找的人了。” 林默没说话，只是打量她。这姑娘……看着有点眼熟，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他晃了晃神，心里有点乱。自从爸妈走后，他跟着叔叔回来这条渔港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早就把从前那些模糊的念想都抛到脑后了。 “你……不记得我了？”苏小渔见他这副样子，有点泄气，“我等了你好久。” 林默看着她，沉默了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你长得……有点像我一个失散的妹妹。” 苏小渔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：“我就知道！”她跑过来，拉住林默的手，像对待老朋友一样，“你妹妹叫阿月，对不对？” 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阿月……他妹妹的名字。他记得。可妹妹早就失踪了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 “阿月她……还好吗？”苏小渔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点期待。 林默摇摇头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想说“谁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”，话到嘴边却变了味：“你……怎么知道阿月？” 苏小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自然：“我妈说，阿月小时候特别乖，就爱跟着你。后来有一天，她偷偷坐船去找你，就再也没回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妈觉得，你肯定知道她在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