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夏夜的海风带着咸腥味，吹得人有点晕。阿禾把脸埋在手肘里，盯着甲板上跳来跳去的几只萤火虫。船在黑漆漆的海面上晃悠，像喝醉了酒，随时要翻过去似的。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阿禾抬眼，看见苏瑾年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裙子，裙摆被海风吹得老高，像一朵在夜色里飘摇的小白花。 “喂，”阿禾闷闷地开口，“多少岁了还这么扯着嗓子喊人。” 苏瑾年扑哧笑了一声，手里的薯片差点掉海里。“怕你 unearthly 了。”她把薯片塞到他手里，“喏，补充点卡路里。” 阿禾叼了一片薯片，咔嚓咔嚓嚼着。海风吹起来她的头发，扫在他的脸上，痒痒的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夏夜，他在家门口玩泥巴，她就蹲在他旁边，用小木棍划着沙子，教他写自己的名字。那时候她总是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夜里的星星。 “你给我发信息，说海上月色最好看，我就来了。”苏瑾年一边说，一边抓起一片薯片，粘在阿禾的额头上，“怎么，嫌弃我了？” 阿禾伸手去擦，苏瑾年躲开了，咯咯笑着跑开去。“才没有！就是觉得你最近黑眼圈挺重的。”她蹲下来，伸手替他抹掉脸上的薯片渣，“是不是又熬夜写东西了？” 阿禾没说话，任由她折腾。旁边几个游客吹吹喳喳地拍照，镜头对准他们，苏瑾年立刻站直了身体，一脸严肃地摆着姿势。阿禾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 “你到底是谁啊？”阿禾突然问。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里盘旋了很久，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。苏瑾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，眼里的笑意很深。 “阿禾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是苏瑾年。” 阿禾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久，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他在孤儿院门口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，她也是这样笑着，抱着一个画板，说是要画月亮。 后来他被人带走，再后来他混迹社会，尝尽了人间冷暖。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，直到他在海边遇到那个同样在画画的女人。 “海上月是心上月，”苏瑾年忽然低声念了一句，“第一次听你说的时候，我就觉得你是个有意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