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曹老板的恐惧

bronznose李四爷耳朵上的绒毛抖了抖，瞅了我一眼，嘴角那点肥油在昏灯下亮得有点晃眼：“咋地，小崽子怕了？咱这活儿，怕就不怕！怕，也得干！这黑鬼墓，邪性得很，但邪性不代表没油水。听我一句，手脚麻利点，啥宝贝揣兜里，别到时候哭爹喊娘。” 我“唔”了一声，哈出的白气在冰冷的洞口里头像根忽闪忽灭的鬼柴火。这李四爷，贼精，就是嘴巴够损。要不是这怀表偶尔咔咔响能撑点胆儿，我真觉得自己要冻成冰棍了。跟他说什么宝贝不宝贝的，我看他要的是“油水”，啥叫油水，金条珠子算个屁，值钱的玩意儿，能让手艺好的泥腿子吃香的喝辣的过两天再说。 洞里头黑得跟老天爷的裤裆似的，一股子土腥味混着阴冷钻进鼻子里，要不是手里那根发红头火的烛火，真不敢动弹。走了没几步，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啥东西在动。我心里头咯噔一下，手往腰间一撑，抄起那把磨得贼亮的洛阳铲。 “四爷，前面有动静！” 我声音有点发颤，主要是冻的，后怕也有一半。 李四爷哼了一声，手里的烛火晃悠了两下，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怕什么！土拨鼠搬家罢了。这墓道，修得忒憋屈，老鼠都得憋出病来。” 他撩开烛火往前面照，一个黑影在灯光下一晃而过，速度贼快，跟道影子似的。 我心里头骂了句“龟孙子”，举着洛阳铲就往前追。那黑影钻进一个岔路口就没影儿了。李四爷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婆娘唧唧的。跟紧点儿，见好就收，别到时候引来了护墓兽，哭都没地儿哭。” 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拔着身子就往岔路里钻。刚一进去，那股子土腥味更重了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尸臭？不对，不是一般尸体的那种腐臭，更像是某种动物身上的腥臊味，腻得人慌。 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？” 我心里骂咧咧，学着李四爷的样子撩开烛火看了看。这一看差点没把我魂儿吓飞了。前面不远处，几只体型跟猫差不多，但毛色漆黑如墨，爪子长得跟匕首似的生物，正围着一具骸骨啃食。那骸骨看着眼熟得很，是具穿着古怪衣服的……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