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利时盯着窗外发了会儿呆，路灯把街道照得明暗交替，车流声断断续续。她端着咖啡杯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，咖啡凉了，透着股温吞的甜味。心里惦记着明天有个项目会议，今晚得早点回。

“需要续杯吗？”一个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。

她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咖啡杯抖落到地上。转头看去，是个穿米色针织衫的男人，正冲她笑。有点意外，咖啡馆里明明就她一个客人，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？而且这声调……温利时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有根针扎了进去。

“啊，不用了，谢谢。”她连忙放下杯子，声音有点发紧。

男人没再勉强，自顾自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他看起来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？头发刚剪过，露出饱满的额头，眼神干净。就是刚才那声“需要续杯吗”，温利时觉得特别清亮，像雨后放晴的天空。

“第一次来？”男人问。

“嗯，路过。”她顿口，“新开的吧？环境不错。”

“嗯，老板推荐。”男人搅动着杯子里的糖，动作不紧不慢，“附近公司多？”

“我就在附近公司上班，加班到有点晚了。”温利时老实回答。心里却想，这人也挺健谈的，不过……声音是真耐听。不像有些男人说话，像钝刀子割肉，磨得人烦。

男人点点头，没再追问，把目光投向了窗外。“晚上有时候挺安静的，适合思考。”

温利时来了句“是啊”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空气里有咖啡的香气，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香薰味道。她发现男人手指关节微微泛白，戴着银色的戒指，没什么特别的款式，但看着就挺好看。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抬手，或者用手指敲击着杯沿，每次动作都带着点节奏感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男人忽然又问。

温利时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“没想什么，就是有点累。”她含糊地说。

“项目忙吗？”男人顺着她的话问。

“嗯，有点棘手。”温利时把项目大概说了两句，关于某个数据模型出了点问题，怎么解决都绕不出去。男人听着，偶尔插句话。等她说完，他忽然说：“你试试从另一个角度切，数据关联的部分，试着孤立几个变量，重跑一次模型。”

温利时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