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夏日的骄阳把院子晒得像个火炉子，蝉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。林晓月坐在小板凳上，手里还攥着个焦黄的玉米子，正慢悠悠地嗑着。她娘刚熬完夜给她找来的染了墨的布鞋就在脚边，磨得她脚跟起了水泡，可她娘说了，里子是好的就行。 “哟，这是谁家的大姑娘，一个人在这里乘凉呢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蝉鸣。 林晓月嗑得慢了半拍，用眼角的余光瞥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肥大花衬衫的年轻女人站在院门口，怀里抱着个奶娃娃，正是村里出了名的喇叭嘴，赵翠花。她身后还跟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是林晓月的二叔，林建国。 林建国讪讪地笑着，眼神却不老实地瞟着林晓月手里的布鞋，嘴里道：“就是我那媳妇，看这天热，让她歇歇。” 赵翠花哼了一声，目光落在林晓月脚边那双沾满泥的布鞋上，眼睛立刻斜了：“哟，晓月啊，你这鞋可真招眼。你妈得花多少钱买的？恁老林家日子过得是越来越风光了，连出双新鞋都容易？” 林晓月嗑玉米的动作停了，她娘教过她，面对这种人，不能退也不能让。她把布鞋往地上一顿，玉米壳就掉了一地，她站起身，手里还攥着个空壳子，“我娘说了，旧鞋是金子，新鞋是铁子，旧鞋能走的远。” 赵翠花被她这话噎得一愣，旁边的男人也瞪圆了眼睛：“你……你说啥呢？谁是旧鞋谁是铁子，你妈才是金子！” 林晓月没理会他们，她转过身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赵翠花怀里的奶娃娃，那孩子正睁着没睡醒的眼睛往她这边瞅。她娘说过，这种还没断奶的小娃娃最是可爱，对付嘴臭的赵翠花，她得拿出杀手锏。 “哎呦，这个娃儿长真俊啊！”林晓月柔声细语地说着，一边说着一边往前挪步子，那速度，那架势，活像要凑上去抢奶娃娃似的。 赵翠花吓了一跳，赶紧把娃娃往怀里搂了搂，伸手就推林晓月：“滚开，别动我娃儿！” “哎呀，你别急嘛。”林晓月刚好撞到赵翠花的胳膊，整个人歪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 赵翠花顺势就喊了起来：“哎呀！你敢推我！你赔我的娃娃！”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大婶也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