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天，我本来是想学点真东西的。九叔那张老脸，皱纹里好像都塞满了故事，我琢磨着拜了他，以后抓鬼画符小意思。可刚拜完，他那徒弟小青就跑过来，神神秘秘地跟我说：“哥，走，去打仗。” 打仗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这是来学技术的，又不是来送人头的。可小青一脸“哥你太懂了”的表情，硬是把我拖上了战车。那车挺破，颠得我五脏六腑都快移了窝，一路上小青跟个话痨似的，叭叭叭说个不停。 “哥你看那炮，德国造的，一发能炸个坑！” “哥，那边的机枪，日式的，叫‘三八’，扫起来跟下雨一样！” 我看着那些嗡嗡作响的铁家伙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跟我想的抓鬼画面，差了十万八千里。可转念一想，乱世之中，有枪就是有底气。九叔常说：“人在江湖，身不由己。”现在看来，这话真是一点不假。 果然，刚到前线，就遇上了喊杀声。子弹呼啸，血流成河，我躲在战壕里，把脸埋进泥里，觉得这跟上刑似的。小青倒是很兴奋，举着枪就往前面跑，边跑边喊：“别蹲着了，哥，跟哥一起杀敌！” 我哪敢啊？鸡肉都没吃过几回就上战场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可看着小青那股子冲劲儿，我硬着头皮也跟着爬了出去。刚探出个头，一颗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过，吓得我差点当场去世。 “哥！快跑！”小青回头喊我。 那一瞬间，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“死里逃生”。从那以后，我打死都不主动往前冲了。可这乱世，你不往前冲，怎么往上爬？ 后来我慢慢习惯了。枪声成了背景音，血腥味成了味道。我发现，靠枪杆子吃饭，比画符容易多了。画符得有灵气，得有规矩，可打仗啊，只要你不死，怎么打都行。 有一次，我们团长被炸成重伤，临死前拽着我，把他的枪塞我手里，说：“小子，以后跟哥混。”我看着那把乌黑的长枪，手心直痒。这玩意儿，比毛笔好用多了。 枪声再起时，我举起了枪。虽然还是手抖，但打出的子弹，居然都比准了。看着敌人一个个倒下，我心里挺得意。原来，枪杆子也有成就感。 再后来，我当上排长，又当上团长，一步步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