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代价

钱伯浪的尸体已经冻得邦邦硬，鼻尖按上去软乎乎的，没知觉。林凡皱着眉，蹲在那具冰冷的躯壳旁，手指在胸口的位置摸索着。生前他可是个浑身是病的老头子，胸口位置，藏着一块巴掌大的玉佩。那玉佩挺沉的，还微微发烫。 钱伯浪手里死死攥着什么东西，林凡伸手一摸，入手冰凉一片，是个小巧的黑色棋子，摸上去……有点硌手。这玩意儿，钱伯浪一直当作宝贝似的揣着，就差天天戴着了。 林凡盯着那枚棋子，脑子里嗡嗡响。钱伯浪临死前那句话，他听得一清二楚。“棋盘……外……有……手……” 这不是胡说八道，他信。因为那枚棋子，就是他的秘密。 这玩意儿是个‘众生棋子’，能让他窥探到一些皮毛上的命运走向。比如，钱伯浪接下来大概会怎么死，身边的人谁会成为谁的过河卒，这些信息都能在他眼里晃一晃。有点玄乎，但确实存在。 可钱伯浪临死前那句话，透着一股子绝望。棋盘外，有更高明的存在在掌控一切。像他们这样的人，只不过棋盘上的棋子，随时可以被换掉，可以被牺牲。这‘代价’，他们付不起。 林凡盯着那枚棋子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记得，钱伯浪之前提过，他身边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小丫头，是个‘弃子’。按棋盘算，她活不过二十岁，而且，死前会死得很惨。当时钱伯浪没多解释，但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去管，因为他怕。 现在看来，钱伯浪是真不怕了。那句话，是他留给林凡的最后警告，也是最后的希望。 林凡手一翻，棋子到了手里面。入手冰凉，却比刚才感觉多了一丝活气。他闭上眼睛，仔细感受。没错，棋子传递过来的信息，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。无穷无尽的信息碎片，有些模糊，有些清晰。 他看到了钱伯浪一生的轨迹，推动了无数事情的走向，但他自己，却像一片树叶，被风吹得毫无还手之力。而那‘更高明的存在’，就像棋盘外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一切。 林凡猛地睁开眼，眼神变得冰冷。他知道，有些事，他不能再装糊涂了。那个小丫头……他不能不管。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那具尸体被冷漠地抛在了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