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诡局

男人最后那句話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，聲音嘶啞到幾乎聽不清。「棋……盤……外……有……手……」話音未落，他猛地一抽搐，眼睛翻白，呼吸永遠地停滯了。 林凡蹲下身，手指鈍鈍地戳了戳那具冰冷身體。殘存的氣息像懸在線頭上的螞蟻，風一吹就斷。他站起身，掃了掃腳上燙手的瓷片，沒心思多想。線索太碎了，像他剛才踩的那堆碎片。 「有手？」林凡喃喃自語，臉色越來越沉。這「手」是什麼意思？操控者？還是另有其人？那個傢伙死前渾身是傷，卻還能留下這句關鍵線索，可見對方出手並不重。說不定只是試探，或者……根本不是他。 林凡走出房門，晚風一陣吹過，捲起地上的殘燼。殘陽把天邊染成一片妖異的橘紅，樹影在地面搖搖曳曳，活像鬼影搖頭。他來到巷口，遠遠地望見街對面有個人影立在鐵閘旁，背對著他，看不清樣子。 「過來。」林凡揣了揣懷里那枚血色棋子，棋子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心安。不管如何，得查清楚。這世界不簡單，從剛才那個人的話裡就足夠感覺到了。 他轉身，腳步有些沉重。剛走出幾步，手鐲裡那枚棋子突然微微一震，像是有什麼東西碰了碰它。林凡心中一動，停下腳步，靜靜感應。 棋子傳來一絲微弱的脈衝，像是在提醒他，有人盯上了。林凡瞳孔一縮，猶豫了一下，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來就來，誰讓你碰我的東西？ 他直起身，緩緩走向對面。那個人影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接近，頷髮劇烈地抖了一下。林凡加快了腳步，腳步聲在死寂的街道上聲音格外刺耳。 越靠近，林凡越覺得那個人影有些詭異。鐵閘的影子在對方身後拉得老長，卻沒有半點晃動，彷彿靜電一般。林凡心中警鈴大作，暗自戒備。 「報上名來！」林凡猛地停下腳步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。「我知道你在觀察我。別以為我不知道。」 那人影緩緩轉過身。昏黃的夕陽灑在他臉上，勾勒出一張陌生而俊美的臉。那雙眼睛深邃得像黑洞，直勾勾地看著林凡，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。 「聽說，你手上有個好東西。」那人的聲音輕飄飄的，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