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澜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摩挲着，那杯还剩下小半杯的红酒仿佛烫手的山芋。她抬眼对上沈隽寒看过来的目光，他今天这身浅灰西装是真挺括，衬得那人挺得笔直。杯壁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传到心口，让她有点发慌。

“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沈隽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雨澜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来着？好像是想说“我……我还没想好”或者“是不是太仓促了点”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盯着酒杯里深红的液体，那儿倒映着她有些发白的小脸。这酒是沈隽寒递给她的，说是能解压，解什么压她自己心里明镜似的。

是他工作上的事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我……”林雨澜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发出细微的声响，“我需要点时间。”

沈隽寒没再追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回桌上那份已经凉了半截的文件上。“好，你慢慢想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需要的话，可以随时找我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动作利落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。走到门口时，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过来。这次他的目光落在林雨澜脸上，比刚才多了些什么，具体是什么，林雨澜却说不清。

“开车注意安全。”最后，他只丢下这么一句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。林雨澜把玩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迷茫的眼睛。沈隽寒走了，像来的时候一样，干净利落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酸的尾韵。

她晃了晃神，拿起酒杯，仰头将剩下的酒灌了下去。一股灼热的甜意瞬间灌满喉咙，烧得她眼睛发酸。什么时候开始，她觉得沈隽寒像这杯酒？带着点刺激，让人上头，却又后劲十足，让人在清醒时忍不住回味。

前阵子觉得他高冷，难以接近，现在却好像……不一样了。相处久了，好像连他的疏离都带了点别样的味道。

林雨澜苦笑了一下，放下酒杯，拿起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怎么样了？我看他那意思，八成是……”后面是一连串的省略号和笑哭的表情。

林雨澜迅速回道：“还没定，你们别瞎操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