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澜看着眼前谈笑风生的沈隽寒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刚才那个一脸冰霜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沈大老板，现在竟然像换了个人似的，脸上带着该有的弧度，话也说得滴水不漏，跟那老板娘关于馄饨馅料的小争论，甚至还透着一股……愉悦？

她偷偷朝沈隽寒的方向挪了挪身子，手里还拎着刚买的、差点因为走神而洒出来的面包。这人转折也太快了吧？前一秒还冷得像冻冰箱，后一秒就和气得像春风。林雨澜自己都属于慢热型，跟他这“冰块融化又冻结”的操作比起来，简直就是小家雀遇上老鹰了。

“怎么样？谈得怎么样？”沈隽寒终于跟老板娘告辞，转身看过来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是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明显比刚才多了那么一点点……嗯，专注？

林雨澜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没什么，就……随便问问。看你好像挺熟，挺厉害的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嘀咕，熟人？他这冷着脸的形象，怎么会认识路边摊老板娘？难道是伪装的？

沈隽寒挑了挑眉，没再追问什么，只是侧头看了看她手里的面包袋子，哦了一声：“刚买的？”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但林雨澜觉得，似乎比刚才又多了那么一点点松动。

两人就这么在街边站了会儿，气氛有点小尴尬，但又莫名其妙地不太难受。林雨澜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好像……好像第一次跟某个帅哥说话似的，额角都冒了点热气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雨澜鼓起勇气，手指动了动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想说“那个……你，你刚刚好像突然变好了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傻了，硬生生改了口，“那个……我先把面包吃了吧。”反正差不多是这个意思，对不对？

沈隽寒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、憋得小脸通红的样子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弯腰，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，打开，顺手掰了一块递给她：“喏，别饿着自己。”

林雨澜彻底呆住了。他、他居然主动给她拿面包？！还是掰了一块！这跟平时那个只说“有事”的沈隽寒完全不一样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