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轻言托着下巴，看着眼前这对主仆。青衣小厮垂手站在国师身后，姿容俊秀，可那双眼睛……啧，跟狼崽子似的，亮晶晶的，藏着一股子审视。国师侧过头来，那清冷的俊脸没什么表情，就是眼神锐利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你就是柳姑娘？”那小厮往前凑了半步，声音还有点怯，“国师请您过去一趟，有要事商量。”

柳轻言嘴角抽了抽。商量？这语气听着，怎么这么像审犯人？她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要事？你说，我听着呢。”

国师没说话，只是朝她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走。那动作简单，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柳轻言心里嘀咕，这人脾气咋这么冲？不过……谁让他是她靠山呢？得，往前冲！她拎起怀里那半死不活的簸箕，小心翼翼地跟上。那簸箕大概是国师身边的人弄的，现在还挂着些干草碎屑，怎么看怎么像个移动的垃圾桶。

国师走在前面，脚步不快不慢，两边脸颊的线条绷得紧紧的。柳轻言快走几步，小跑两步，尽量跟上。那小厮一直保持着一点距离，像只警惕的猎犬，时不时就斜眼瞟她两眼。柳轻言假装没看见，心里骂骂咧咧：瞧瞧，刚来就被人盯上了，不带这么玩人的吧？

往前没走多远，就到了一处偏殿。殿门虚掩着，国师直接推门进去，柳轻言和小厮都跟了进去。殿内陈设简单，就一个案几，上面摊着张图。国师站在案几后，指着图上的几个点，声音冷冰冰：“近日东宫那边活动频繁，查到几条线索，说与镇国将军府有关。”

小厮立刻躬身：“属下这就去查。”

柳轻言眼珠子转了转，悄悄靠近了些。她凑到案几边，盯着那图看。这图绘的是京城一带的兵力分布图，上面标注着不少记号。她虽然刚来，对这些人名不熟，但图上那几个重点标记，隐隐透着一股子紧张气氛。难怪有人追杀她，这宫里水太深了。

“等等。”柳轻言突然开口。

国师和小厮都停下了动作。国师眉头微蹙，显然不悦：“何事？”

柳轻言清了清嗓子，小心翼翼地道：“国师，这东宫跟将军府……他们使的是什么手段？具体的什么路子？”

这话一出，国师和小厮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