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神秘的深渊森林

林焱把窗户纸又糊了一遍，外面那场雪还在下，鹅毛般的大片雪花砸下来，把院子里的积雪又加深了一层。他坐在门槛上，小口啃着冷硬的黑面馍，腮帮子鼓囊囊的，心里像塞了团火。 "林焱！你给我滚出来！"王虎的尖嗓子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林焱头也不抬，嚼得正香。这胖子，前几日当着族长的面，把他挤兑得像个傻子，说他懂什么，不过是块捡垃圾的料。林焱就抄起门口那根磨得发亮的扁担——其实也就条半人高的柴火棍，故意杵在雪地里，气 死他。 王虎气得脸都紫了，却又不敢真动手。林家虽不算大富大贵，可也是三代同堂的宅基地。这要是林焱被打坏了，他王虎这族长之位怕是得坐不安稳。所以这泼天的横蛮，也只能憋着。 "要么滚，要么我亲自送你滚！"王虎磨磨唧唧地吼着，唾沫星子把旁边的积雪都冲出了个小坑。林焱突然哈哈笑了两声，把半块馍往嘴里塞得满嘴糊。王虎一愣："你笑什么？" "孩子气。"林焱把馍咽下去，慢悠悠地说。王虎气得直抖，"我告诉你，林家没你这种废物！今天你要是不滚，我就告诉你爹，说你偷了赵老大家的年糕！" 林焱眼睛往林子深处瞟了瞟，压低声音："信不信我爹来了，你说的是不是反了？" 王虎被噎了一下，哑着嗓子："你……"正要发作，林焱突然指了指旁边烧火用的铁桶，里面还剩半截烧火棍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"王虎哥，这根棍子够不够你……嗯……搅磨豆腐？" 说着，林焱竟爬起来，抽出扁担，朝着王虎就是一下。王虎早有防备，忙往旁边一闪，躲得还算及时。可林焱这扁担没使力气，反而借势一抖，"啪"一拍自己腿上，痛得他龇牙咧嘴："嘿！我手滑了！" 周围的积雪被拍起一片，王虎比谁都清楚林焱没使真力。可这出戏演得，他竟一时挑不出错来。"你！"王虎气得浑身发抖，却没再动手。 林焱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心里直饶舌。明明是块硬骨头，非得装成这样，可偏偏连自己都不信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雪，朝林子深处走去。 "林焱！你给我站住！"王虎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