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烽烟再起

“又挖了？”吴山嘴角扯了扯，看着眼前两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小丫头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这婆娘嘴倒是快，比兔子还蹦跶。”他摆摆手，“行了，歇着吧。山里头风大，别冻着。” 两个丫头互相瞅了瞅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促狭。梳双丫髻的小丫头哼了一声，跺脚道：“才不冻着呢！头儿不在，咱们得提精神！”抱着柴火的小丫头挠挠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就是……头儿不在，咱们还能偷懒么？” 吴山没理会她们的小动作，转身在营地里走了几步。这地方是他一手从荒郊野岭里抠出来的，名叫“镇边城”。城不大，但五脏俱全。有营房、有市集、有官道、有壕沟，还有……他的家。 三十年来，他从一个毛头小子，变成了这群乌合之众的老头儿。说老头儿是自嘲，其实他才三十出头。只是这风沙，把他的脸搓得跟老树皮似的。 远处，连绵的山峦上空，烽火台的黑烟又起来了。 吴山眉头一皱。今天不是轮值放哨的日子啊。他刚从前寨回来，那地方是他临时划出来，准备挖第二条壕沟的。没想到，烽火台居然点火了。 “走！”他大步流星往外走，两个丫头见状，赶紧跟上。她们虽然嘴上抱怨，但心里知道，头儿一皱眉，说明有大事。 到了烽火台附近，吴山才发现不对劲。通常情况下，烽火台点的是狼烟，密度大，颜色浓。但这次……烟很稀，颜色也偏淡，像是被水汽冲散了一样。 不对！吴山心里咯噔一下。烽火台点这种烟，说明敌人……劫道！ 他立刻让人把消息传回去，同时带着十几个精锐骑兵，直冲出城。镇边城现在才多少人？也就一千多吧，但能上马打仗的，也就三百左右。 “头儿，您……”一个小卒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道：“我们……要不要去帮前面的守军？” 吴山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去他妈的前面！直接抄小路，绕过去！看看是哪帮杂碎，敢在我的家门口闹事！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告诉前面的人，让他们稳住，别放走任何一个敌人！” 小卒咽了口唾沫，应声道：“是！” 吴山翻身上马，马蹄得得，朝着山下一个隐蔽的小道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