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孤狼

王狗子推开伙房门，一股混杂着柴火、肉香和蒙尘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。灶台上炉火正旺，两个烧火丫头正围着大铁锅忙活，锅里的炖肉咕嘟咕嘟冒着泡，肉香顺着蒸汽弥漫开来。王狗子咽了口唾沫，这会儿闻着这味儿，比刚来时强多了。 “头儿呢？”王狗子问。 “回，回着呢！”一个丫头头也不抬地夹着柴火，“跟李四那小子犟嘴呢。” 王狗子咧嘴笑了声，走到灶台边，“手脚麻利点，天快黑了，晚上还得接着干呢。”他看着锅里冒出的热气，心里琢磨着，等忙完手头这活儿，得想想怎么把这城墙修得更结实点。现在这墙，看着挺齐整，可碰上大风大雪，还是得担心。 正想着，门口“咣当”一声，伙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李四揉着眼睛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，一屁股坐在王狗子旁边的矮凳上。他一边搓着手，一边喘着粗气。 “头儿！头儿！我找您有正事！”李四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盯着王狗子。 王狗子挑了挑眉，“啥正事？大冬天的，跑来冻着，有你啥好事？” 李四嘿嘿笑了两声，压得更低：“头儿，我……我昨天傍晚，在练兵场的树林子里，看见一群狼！……不是两只三只，是好几只！”李四声音都有些发颤，显然是被吓到的。 王狗子眉头微微一皱，“狼？多少只？” “老多，黑压压一片，少说也有七八只！”李四抹了把脸上的土，“那眼睛，在夕阳下一闪一闪的，跟鬼火似的！” 顿了顿，李四声音更低了：“头儿，这地方离咱们营地还有段路，这狼群……咱们是得防着点。” 王狗子沉默了片刻，端起桌上刚炖好的肉汤喝了口。那肉汤烫嘴，可他喝得挺香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“知道了。”他最后拍了拍李四的肩膀，“去歇着吧，练兵场那边地形熟不熟？” “熟！”李四立刻应声，“我熟！我小时候就在那附近跑，比头儿您还熟！” 看着李四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，王狗子把剩下的肉汤吹了吹，又喝了一口。他放下碗，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，心里有点沉甸甸的。狼 Ereignunden，边边陲陲地，狼群越聚越多，这事儿可不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