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血染的烽火台

李四脸上挤出一丝苦笑，搓着手跺了跺脚上的泥：“头儿，您多心啦。就是天儿冷，把我冻得这胳膊直哆嗦。” 王狗子没再说话，转身朝城墙根下的伙房走去。呼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冻成了冰碴子，他扯了扯破旧的狐皮袄，里面穿的棉袄早就被汗水浸透又冻干，硬邦邦的像块木板。 伙房里烟火正旺，几个兵卒围着灶台啃饼子。见王狗子进来，都停下了筷子，眼睛瞟向他那双磨得发亮的军靴。 “头儿，有热乎的吃了吧？”一个叫张三的小子递过来一个刚蒸出来的大馒头。 王狗子接过，脸上有了点笑意：“行了，都别愣着，赶紧吃。今儿晚上……可能得加岗。” “加岗？”张三咽了口饼子，“又是有情况？” “啥情况没情况，就是风大，怕个把贼从空中撒下来。”王狗子嘴上这么说，手却已经去拿那边铁盆里的炒米。 李四看着王狗子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镇守快三年了，风风雨雨也经了不少，可王狗子这脾气，倒是一点没变，还是跟刚来时一样，一天到晚不是琢磨怎么修墙，就是琢磨怎么对付那些该死的鬼。 天色渐渐暗下去，城外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。王狗子换上一身夜行衣，独身影子一样绕到烽火台后面。 “头儿！”李四提着灯笼跟在后面，“您别一个人去，多派几个人！” “瞎操心！”王狗子头也不回，“烽火台本来就我盯着。你跟我去前面查查，看看城墙那边有没有动静。” 两人一前一后，借着昏暗的月光前进。没走多远，王狗子突然停了下来，蹲下身，掀开一块石头。 “什么？”李四凑过来看，“头儿，您发现啥了？” 石头下面露出一双穿着皮靴的脚。王狗子眉头一皱，弯腰翻了翻，是一双空荡荡的靴子，但皮带上还挂着金属碰撞的痕迹。 “有人从这附近翻墙过去。”王狗子站起身，“可能是逃兵，也可能是……探子。” 说话间，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犬吠。李四脸色一变，举起了灯笼：“头儿，好像不止一个！” 王狗子眼神一凝，猛地拔出刀。“跟我来！”他低吼一声，身影如猎豹般窜了出去。 风声鹤唳，草木皆兵。王狗子和李四沿着城墙快速移动，不时停下来探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