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老王，又送药啊？”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，三十来岁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估计天天对着这老破따위也看腻歪了。“可不咋地，这药得亲手送，放心。”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把个布包往她手里一塞，“今儿个没事儿，多谢啊。

那护士嫌弃地皱了皱鼻子，手刚要接过药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猛地后退一步。“欸，王医生，今儿有个怪病人找你，要死要活非要见你。”护士压低声音，眼睛瞟向诊所里头，“我拦也拦不住，说是什么……咳咳……说什么‘心脏有虫’，非得你这老神神叨叨的医生瞧瞧。”

王胖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还在装作镇定。“虫？心脏里有虫？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嘴角咧得更大了点，“这年头脑子有坑的人是真多，心脏里长虫？怕不是跟那谁谁谁似的，喝假酒喝多了吧？”

“可……可他掏出个东西，我就……我就没敢拦啊。”护士搓着手，一脸憋屈，“那东西……黑乎乎的，隔着一层布，好像是个……个盒子？还说什么‘必须趁天黑前打开’，不然‘虫会飞走’。”

王胖子心里头咯噔又是一下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这病人……不对劲。他端了个空药箱，往诊所深处走，诊所里光线昏暗，墙上贴着些看不懂的符咒和医书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和药味混合的怪味。

“老王医生，老王医生！”那病人声调尖利，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我好了，真的好了！你看，你看！”

王胖子脚步一顿，推开门，只见一个瘦高男人正跪在地上，背对着他，脑袋埋在两腿之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是哭，又像是笑。

“好了？”王胖子走近几步，故意提高声音，“怎么好了？虫子……虫子跑到哪儿去了？”

那男人猛地抬起头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眼睛却亮得出奇，直勾勾地盯着王胖子，嘴角咧着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。“放心，虫子在我手里呢。”他伸出右手，手里捏着一个黑漆漆的布包，鼓鼓囊囊的，“王医生，你帮我把它打开，看看里面的‘宝贝’，保证你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脸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