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今天心情不错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他晃悠着两条粗壮的胳膊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从诊所大门走出来。这老破诊所，是他接手来的，整座楼孤零零地蹲在街角，后门直通一个荒废的院儿。平时生意冷清，也就拿它当个避风的港。

"老王，又来送药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斜靠在门口，叼着烟，吊儿郎当地问道。年轻人叫小马，是诊所雇佣的小伙计，手脚还算麻利，就是脑子有点轴。

王胖子不答话，径直走到街边的水龙头旁，拧开，哗哗地冲手。那股冰凉的自来水让他精神一振。他是个神神叨叨的老医生，别人都叫他老王，很少人知道他真名。就喜欢捣鼓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尤其对那些罕见的病症，有一套他自己摸索出来的法子。当然，用的法子往往让外行人看了直哆嗦。

冲完手，王胖子掸了掸袖子，往诊所里走。刚跨过门槛，冷不丁听见一阵细微的抓挠声，紧接着，墙皮簌簌往下掉。他眉头一皱，停下脚步。这诊所虽然破旧，但墙皮松动得不至于这么厉害。

"咦？"王胖子侧耳听了听，抓挠声没了。他疑惑地走到墙边，伸手扒拉了扒。墙里头湿乎乎的，手指一碰，竟摸出一股霉味儿。他扒开一段墙皮，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。

"嘶......"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。洞口不大，刚好能塞进一只老鼠，但现在，洞口边缘隐隐透出些白痕，像是某种东西在里头拼命往外拱。

他皱着眉啧了声，准备把墙皮按原样盖回去。就在这时，诊所里传来一声闷哼。王胖子脸色一变，快步走回去。诊室里，那个本该已经离开的病人，正背对着他，趴在桌子上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"王医生......"病人声音沙哑，透着一股恐惧。

王胖子走过去，伸手探了探病人额头，冰凉。他松了口气，刚想说没事，病人突然剧烈地扭动起来，像是挣扎着想从桌子底下钻出去。

"嗯！嗯！"病人发出痛苦的呻吟，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碎玻璃，显然是想用它来划破什么。

王胖子心头一沉，这病人不对劲。他没来由地想起墙里的那个洞。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，蹲下身子，伸手去掰病人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