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恒晃晃脑袋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。这鬼地方真是透着一股子阴冷，墙壁上挂着发黄的老式时钟，指针纹丝不动。他叹了口气，打开手机屏幕灯，只看见几条未读消息——物业群各种催缴水电费的通知，还有老妈发来的十几个问好和信息。

"充电站…啧，看样子得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。"张恒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，从口袋里摸出半块早上剩下的馒头，啃了两口。馒头硬得能当砖头使，但总比饿着强。

从地下停车场往上走，楼梯间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。十多层楼，张恒爬得气喘吁吁，衬衫后背全湿了。路过一楼大厅时，电梯刚好出来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短发女人站在旁边。

女人身材高挑，米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格外白皙。她手里拿着个黑色皮包，正低头看着平板，似乎在处理工作。张恒没留意，急着往二楼冲，结果脚下踩到一块香蕉皮——诶哟！整个人来了个前空翻，手机屏幕直接着地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
"该死！"张恒手忙脚乱去捂手机，却感觉右脚踝一阵钻心的疼。他低头一看，裤脚已经磨破，露出个乌青的肿胀处。女人抬起头，眉头微微蹙起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"没事吧？"她声音清冷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张恒这才尴尬地站起来，揉着脚踝道："没事，就是脚滑了。"他低头捡起手机，屏幕碎成八块，但居然没关机。他翻到微信，发现刚才自动关机前，竟然收到一条陌生好友申请——"钟灵韵"。

"我叫张恒，可以加。"他随手输入，点了发送。

女人指尖动了动，似乎想接电话，但最终只是放下平板，转身往外面走去："医药超市在四楼。"

张恒心里一凛，连忙喊道："哎等等！"他拖着右脚，跌跌撞撞地追了两步，"那个…您方便告诉我怎么去吗？"

女人停下脚步，侧过头看他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："左转上电梯，按四号。"说完便离开了。

张恒看着她的背影，总觉得这女人有点奇怪。他拐进电梯，按了三楼。刚才那瞬间，他恍惚觉得那双眼睛好像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，但下一秒又完全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