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板娘的倔

陈浩晃进屋，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女的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下面是条宽松的牛仔裤，脚上是双运动鞋，看打扮挺普通，但坐在那里就像个钉子户，挺直着腰，两手往膝盖上抱得紧紧的，眼睛死盯着电视屏幕，一集也没看进去似的。 电视里正放晚间新闻，吵吵嚷嚷的。陈浩皱着眉，刚想关掉，那女的突然伸手把遥控器拽过来了，按了两下，新闻变成了重播的广告片，然后她把声音调得老低，但陈浩还是听见了，是那种劣质洗发水和十元一件衣服的吆喝声。 “谁啊这是？”陈浩把背包扔在鞋柜旁，弯腰换鞋，脚踝还隐隐作痛，昨晚上躲债的时候摔了一跤。“(varsity)你这屋里……啧，跟个垃圾堆似的。”他没忍住，吐槽了一句。 那女的没回头，也没搭理他，手指在遥控器上戳来戳去，把电视换到有线电视的收费频道。屏幕上开始循环播放一些老掉牙的电视剧，女主角总是哭哭啼啼的，男主角一脸贱样地追着喊“小芳”。 陈浩忍了忍，实在受不了那味儿了，转身往厨房走。打开水槽，里面塞着两个油腻腻的泡沫饭盒，水龙头没关紧，水滴答滴答地流着，旁边还有个洗得发白的塑料盆，里面泡着几件没洗干净的衣服，一股子漂白水加霉味的怪气，直冲鼻腔。 “你……平时就吃泡面？”陈浩看着那两个饭盒，心里更憋屈了。他倒不是嫌弃泡面，只是这女人……这也太邋遢了吧。每天吃同样的泡面，住在这破屋里，像什么样子。 那女的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走到水槽边，打开水龙头，哗啦哗啦冲洗泡沫饭盒。她没洗多久，似乎嫌水冷，又关了水龙头，开始用手搓饭盒上的油腻。 “怎么，嫌弃我？”她突然抬头，声音有点沙哑，眼神却挺冲，“你要是嫌弃，就赶紧滚蛋。” 陈浩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水龙头开得太大，哗哗的白水冲了她一身。她吃痛地叫了一声，往旁边扑腾。陈浩赶紧关水龙头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她。 “你干什么玩意儿！”她甩开他的手，自己站稳了，抹了把脸上的水，指着他鼻子骂，“你他妈眼瞎啊？活腻了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