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离职潮汹涌

陈浩一路狼狈地摸到巷子里那间破屋，屋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隐约能听见电视声。他踢踢踏踏地走过去，掏出钥匙开了门。 一股更浓的泡面味儿和霉味儿扑面而来，熏得他差点当场去世。屋里光线更暗了，只有墙角一个旧台灯亮着，光晕下，这是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。陈浩没管那么多，直奔洗漱间，打开灯，镜子里的人影看得他心酸得不行——黑眼圈深得能挖个坑，眼窝子陷得像两道壕。 他拧开水龙头，用冷水搓了把脸。冰凉的刺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自打上周老东家张口要他赔那笔烂账，这一个月来，他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骨头。家里公司破产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女友也跟人跑了，欠账的天天上门，闹得他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。现在，连这破屋子都待不下去了。 “操！”陈浩对着镜子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空碗，凑到台灯底下。碗底还粘着一层黄汤，他皱着眉头，胡乱抹了两下，顺便看了看日期——一个星期没洗。 “得，看来是时候换个地方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把碗放回原处。刚想收拾一下，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 “站住。” 陈浩浑身一哆嗦，猛地转过身。光线太暗，看得模糊，只一个 indistinct 人影站在门口，像一团人形黑雾。 “谁啊？！”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提高了音量，“催债的又来了？” “不是催债。”人影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更近了，“我是说，你可以走了。” 陈浩愣住：“什么玩意儿？” “陈浩。”那人影终于走进了光圈里，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红印，眼神却很锐利，“听说你欠了一屁股债，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？”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太邪门了。他昨天才跟哥们儿吹嘘，说欠了五十万没着落。 “随便打听。”那人影淡淡地说，“不过，你那点破事，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” 陈浩顺着声音看去，就这屋子里唯一的桌椅，一把破旧的木椅，上面还落着一层灰尘，旁边一个旧茶几。人影就坐在椅子上。 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陈浩警惕地问，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