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谁接这烂摊子

城南，雨下得那叫一个酣畅。豆大的雨点砸在陈浩脸上，痒痒的，又麻麻的。他缩着脖子，往巷口那破屋子里挪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喝口水的功夫就湿了大半。 屋里光线昏暗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霉味儿混合的难闻气味。桌子上，几页皱巴巴的催债单摊着，像几道随时会噬人的伤口。手机时不时震动一下，不是银行打来的，就是那几个“朋友”发来的信息，催着他还钱。欠账这事，一旦沾上，就跟欠了高利贷一样，隔三差五就要被 reminder。 陈浩往床上一瘫，脑袋嗡嗡的。他爸的公司，就他这一根独苗，前阵子突然就破产了。银行、供应商、各种“朋友”，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，最终也只能让他一个个去认栽。女朋友，也因为这事儿，跟他提出了分手。说别的都 fine，就是看不下他这幅样子，跟着他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。 “操……”陈浩把脸埋进枕头里，狠狠地咒骂了一句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倒霉蛋，摊上什么是什么，好的不灵坏的来。 “叮咚——” 门铃响了，吓了陈浩一跳。谁啊？这大雨天的，谁还来串门？他心里直盘算着，会不会又是来催债的？不会吧……应该不会吧？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 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那种精明算计的笑容。这人陈浩认识，是市里最大的房地产公司“宏业集团”的刘总的助理，姓王。每次来，目的都不单纯。 “陈先生，”王助理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，递过来一个文件袋，“刘总看您最近……生活似乎不太顺心，特意让我把这份文件交给你。” 陈浩下意识地接过文件袋，入手沉甸甸的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叠房产证，全是市中心地段的高层住宅。每一页都盖着“宏业集团”的钢印。 “这……”陈浩傻眼了，嘴角差点没绷住，“王哥，这是……” 王助理搂着他的肩膀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真挚：“这不是刘总的意思，刘总说了，年轻人嘛，遇到困难很正常。这些房子……就当是刘总借给你的，别有压力。咱們都是明白人，对吧？